废后阿宝 第45节
。
紧接着,又想起她手持菜刀,杀气腾腾地从厨房冲出来,叫嚣着要砍了李二狗那群坏蛋。
梁元敬想起这些,嘴角便不由自主噙了笑,让对面的友摸不着脑。
小秦淮河畔的歌们得知他回来,纷纷登门请他去为自己画像,他为鸣翠坊里一位娘子作画时,盯着她桌上一碟山药糕,忽然失了,笔端莫名停滞下来。
那位娘子见状,便笑道:“公子可是饿了?这碟糕点不新鲜了,家唤小厮去换一碟新的来?”
梁元敬回过,微笑着摇摇。
他没有饿,他只是想起了千里之外那个馋嘴的小姑娘,那个一见了甜糕便两眼放光的小姑娘,不知她阿哥有没有给她买糕点吃,他离开时,是给他们留了银钱的,够给她买一年的甜糕了。
冬天过去,祐安三年的夏天到来了。
这一年江南的夏天格外炎热,一滴雨水也没有下,瘦西湖的水位下降不少。
梁元敬护送三姐出嫁,在杭州又逗留了十来。
一午后,烈炎炎,他于芭蕉叶下伏几小憩,做了几个荒诞不经的噩梦,吓得大叫一声醒来,梦中景已然忘了大半,但浑身冷汗湿透,还有些心有余悸。
他起身欲回房更衣。踱步至花厅时,听见姐夫与同僚说起四川旱严重,又遇上百年难得一见的蝗灾,成都现已饿死成千上万百姓,以至出现“相食”、“父母易子而食”的形。
他闻言悚然而惊,顾不上与三姐多作解释,便赁了马车匆匆西去成都,还运载了不少米粮货物。
一路上,他遇到许多逃荒的流民,这些难民衣衫褴褛,面黄肌瘦,饿得浑身只剩骨架,乌泱泱地随众迁徙,见了吃的便眼冒绿光,一起哄抢而上,混中踩死不少,看上去不像了,倒像是一群觅食的野兽。
梁元敬亦被抢劫了几次,带来的粮食被抢光了,好在倒是没受伤,一路狼狈艰辛地终于回到李家村,可村子里早就空了,一片死寂。
昔他和阿宝去偷过莲蓬的荷塘已经涸,再也看不见那满池清波,灼灼芙蕖,唯有裂的河床露在外,受着烈的考晒。
村那棵大槐树也枯死了,繁茂的叶子已被摘食净,就连树皮也被剥掉了,李家村再也不复之前山清水秀的样子。
梁元敬站在物是非的李家小院中,苍穹广袤无垠,有一瞬间,他的血似被冻住了,浑身冰凉,晕目眩。
后来,他四处找打听李雄兄妹的下落,只可惜青城县受灾严重,川蜀已经十室九空,好不容易遇上李家镇一位熟,家告诉他,李家村的都去关中逃荒了。
他顾不上休整,又马不停蹄地沿着路线北上,路上凡是遇到成群聚集的流民,他必定上前打听。
他画了阿宝的画像,可惜问过的中,都是摇,没有见过这么一个小姑娘。
从祐安三年夏至第二年岁末,梁元敬一直在北方辗转,足迹踏遍太原、真定、凤翔、潼关,就连大陈与西夏的边境也有所涉足,却始终音讯全无。
父亲频繁来信催他归家,他也到了议定亲事的年纪,家中已为他相看了几位小娘子,他没作理会,选择去南方找找。
这一去,又是两年。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血画
祐安六年冬, 在外漂泊三年的梁元敬回到扬州。
这一年他年及弱冠,同窗好友在他这个年纪,已是好几个孩子的爹, 他依然孤身一, 亦无功名在身, 然而因良好的家世,出色的相貌, 登门说亲的媒依然踏门槛。
他是家中独子, 肩负传递香火的重任,梁父欲为他娶, 他却一拒绝, 气得老父又将他扫地出门。
友迫于父亲施加的压力,不敢接纳他,他无处可去, 只能被昔画过像的歌收容在小秦淮河畔的馆里。
有一名叫“莺莺”的.,有一次在他作画时问起过他, 为何不成亲。
他只是浅笑, 没有说话。
莺莺又小心翼翼地问:“公子后想娶一个什么样的?”
梁元敬对着画作出了, 想娶什么呢?
脑海中莫名浮现那的样子,一袭如火红裙,腕间三只银钏, 笑起来若银铃,生气时含嗔薄怒, 眉眼藏着绝代风华,兴许是自己画了她太多次罢, 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起她。
在他游之际, 阁中其余娘子纷纷打趣莺莺:“别想啦, 梁公子娶谁也不会娶你的,一介歌,命比纸薄,还妄想飞上枝当凤凰了。”
莺莺俏脸绯红,没底气地小声反驳:“谁……谁想嫁了?再说了,歌怎么了,鸣翠坊的那位不也嫁给王爷了么?”
众娘子笑道:“哟,不知天高地厚,那位也是你能比的么?”
有见梁元敬久不回扬州,许多新鲜事都不知道,便给他解释
摸不着
脑。
们得知他回来,纷纷登门请他去为自己画像,他为鸣翠坊里一位娘子作画时,盯着她桌上一碟山药糕,忽然失了,笔端莫名停滞下来。
家唤小厮去换一碟新的来?”
。
景已然忘了大半,但浑身冷汗湿透,还有些心有余悸。
中踩死不少
涸,再也看不见那满池清波,灼灼芙蕖,唯有
露在外,受着烈
那棵大槐树也枯死了,繁茂的叶子已被
似被冻住了,浑身冰凉,
门槛。
, 他却一
,有一次在他作画时问起过他, 为何不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