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算
忍着痛挣了几挣,这绳子绑得委实太紧,手与脚还牵在一处,身子如一张弓般向后弯着,一动便两厢拉扯,手腕与脚腕总有一方更受罪。
她在哪里?昏了多久?何授意将她绑来?
心中又空又沉,身上也虚弱乏力,若说不害怕自然是假的,宫中的手段,哪怕未见过也听过,利用她的信任、将她骗去假山便是给她摆的第一道,谁知后面等着她的是什么。
曲微力气殆尽,脆停了挣扎,闭上眼睛细想。
她来宫中不久,一向待和善,从未跟宫发过脾气,也不曾与谁树敌,想来不该有蓄意报复她。
胸蕴着一燥热之气,痒之意冲出喉咙,曲微张咳嗽出声,如此轻微的动静在幽寂的夜里被无限放大,呼吸声敷敷地打在地上,清晰可闻。
一旦开始这咳嗽便停不下来,脑仁一抽一抽地生疼,趴在地上明明觉得寒气沁骨,可身上又燥热得厉害,烘得她脑中昏沉。
曲微清楚自己受了寒,心道屋漏偏逢连夜雨,这回却是连逃跑的力气也没有。
天光渐渐透进窗户,曲微在半梦半醒之间觉得有些晃眼,喉咙里热烘烘地泛痒,咳嗽得她睁开眼。
已分不清这是多少回醒来,只觉一回比一回煎熬,疼欲裂,身上热得像泡在烫水里一般,地上的寒气不休不止地往身体里钻。
她半阖着眼逡巡周遭,这处是间空空的屋子,什么摆设也无,若非还算净,连是住房还是柴房也难以分清。
除了光线明亮,能猜出是个晴朗天气,其他一概不知。
曲微闭上眼缓气,她从未有过如此难熬的时刻,今本该是她启程回家的子,眼下却生死难料,甚至生不如死。
眼睫逐渐被濡湿,一道清泪顺着眼角滑至鼻尖,又滴落在青灰的地上。
“父亲,母亲...”
“...叶苍...”
......
叶苍早早到御书房前候着,眉间锁得极。
叶准下朝过来时甚是纳罕,“世子今这般早?”
叶苍顾不及寒暄,开门见山道,“陛下,曲微不见了。”
“何出此言?长宁宫中尚未有通报。”
话音刚落,御前太监带着个色焦灼的宫匆匆忙忙进来,朝陛下与叶苍行了礼,急促道,“陛下,曲姑娘昨晚一夜未归。”
叶准目光在两身上逡巡一趟,叶苍竟早于长宁宫中的知晓此事。
“可盘问过了?”
宫如实道,“回陛下,曲姑娘不喜被伺候,婢们往常都是听她召唤才上前侍奉。直到昨,姑娘晚上未传膳,今早又未传膳,婢忧心她病了,去院里查看才发现没。有说昨晌午瞧见姑娘跟着一位官子出了门,却未看清那是谁...”
叶苍毫无避讳地盯着说话的宫,目光如有实质,看得话音都虚了几分。
“她是自己跟着那官子走?”
“回陛下,见着的说是的,姑娘与那官子有说有笑呢。”
“带着那去各司逐个认,要快。”
“是。”宫带着谕疾步退下。
叶准看叶苍几回,他垂着眼,唇紧紧抿着,一语不发。
“世子,曲微姑娘定会无恙。”
叶苍未因他的话宽慰半分,“恳请陛下许臣这几在后宫地界走动。”
外男后宫于礼不合,叶准沉吟半晌,开道,“不可踏足眷宫殿,其余地方,世子想找便去找吧。”
“谢陛下。”
叶苍正要告退,御前太监又一回匆忙进来,拦住他的去路。
“陛下,世子,太后娘娘请见,说是与曲微姑娘有关。”
叶苍瞳孔骤缩,心像是被铁锤抡砸一般钝痛。
曲微竟是让太后虏了去,为着何事再明晰不过,她分明那般无辜!太后用她的命迫陛下与稚羽退让,可如此扳倒雁王的良机,他们怎会为私让步。
叶准扶额,“让她进来。”
太后带着贴身侍风风火火进殿,她又如往常一般妆容致,只是面上仍掩不住憔悴。
“陛下,明不说暗话,哀家恳请陛下收回旨意,待汝英王抵京,再相商惩治雁王之事。”
叶准未正面答话,反而问道,“长宁宫中的曲姑娘可是在皇额娘那处?”
太后顶着叶苍质问的视线,无半分怯色,“听闻曲微姑娘于皇帝有恩,又与稚大私甚笃,想来也是个有几分斤两的物。”
她目光陡然狠厉,“是皇帝将哀家到绝处!皇帝要将雁王送去边北,那可是哀家唯一的孩子!”
“雁王行事荒唐无度,理当褫夺封号。若非顾念旧,上回修远县洪涝之事便该问责。私贩火药千斤当是死罪,朕留皇兄一条命已是替他分担骂名。皇额
授意将她绑来?
脆停了挣扎,闭上眼睛细想。
蕴着一
燥热之气,
骨
,可身上又燥热得厉害,烘得她脑中昏沉。
得她睁开眼。 
本该是她启程回家的
。
匆匆忙忙进来,朝陛下与叶苍行了礼,急促道,“陛下,曲姑娘昨晚一夜未归。”
婢们往常都是听她召唤才上前侍奉。直到昨
让步。
致,只是面上仍掩不住憔悴。
甚笃,想来也是个有几分斤两的
命已是替他分担骂名。皇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