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
必败,撑不过一月。陛下定是愿意救哥哥的...”
曲微正着脸色看她,低声忿忿道,“陛下在桉城,幽王就是冲着他去的。”
稚悠瞬时惊得合不拢嘴,“那马车上的是...”
曲微颔首,“陛下此次出巡隐瞒了行程,外不知他在桉城,幽王趁战杀了陛下也不用背上弑君的骂名。若京城派兵前来,要么因率先手藩王倾轧之事、与桉城私下好,引得其余诸王不满;要么幽王顺势演一出开弓没有回箭的戏,将弑君篡位放于明面上来做,他们本就在等一个对天子下手的契机。不到万不得已,先莫撕脸皮。”
“总不能坐以待毙...”
缰绳将手指绞得泛青,曲微咬着舌尖保持清醒与冷静,当下除了京城的兵,愿救、能救陛下的,怕只有...昌云王府。
“你先回京将此事告知项昼将军,我去擎城搬救兵。”
“擎城愿意帮陛下?”
曲微摇,“不知道,总该试一试。劳烦将我的话带给项将军,二十后,若理城还没有退兵,便带卫城军救,定要确保陛下无恙!”
两未多做犹疑,一东一西分道而去。
曲微策马行了整整四,昼夜不息,到擎城时已累得只剩半条命。
还未及与叶苍商谈,生生卡在第一步。
面前魁梧的黑脸士兵反反复复只有一句话:“没有路牒,不可进城。”
曲微耐心解释,“此事攸关天下,耽误不得。我就在此处不进城,烦请帮忙通报给世子可好?”
“世子岂是你想见就能见?我等又是让通报便要通报?你一子能有何要事?要么给通城文书,要么给路牒,否则不可进城。”
任曲微何等伏低做小,那油盐不进,眼里只认定那一方木牌。
这路牒可不是一两能申领。
曲微一咬牙,横眼对上那黑脸士兵,“我是昌云王府世子妃,现要进城面见世子,快于我让路!”
周围听见她说话的纷纷侧目,面上讥笑,窃窃私语,不外乎嘲讽她痴说梦,得了癔症。
那黑脸士兵觑她几回,眼中荒谬,“我们世子尚未娶妻。”
曲微有难言,恨不能硬闯,就怕还未见到便被箭死。
还未待她再多说话便有上来驱赶,“不进城莫在城门逗留。”
曲微一扯缰绳,悻悻离开。
正道走不通,只能找歪门邪道。
“押金二十两,五两一个来回。”
柜台里的老板也不抬,一手捻着账本,一手拨算盘。
“这么贵?!”
一块只能使用一次的路牒竟然要五两银子,还需押付二十两定金。
“这可是掉的买卖,嫌贵便作罢,我也不乐得做这生意。”
曲微浑身上下凑不出这些银子,放低了姿态央求,“可否容我先赊账?或者有无其他进城的法子?”
那老板轻蔑地哼笑,“本店概不赊账。”
又突然“啧”地一声抬,对着曲微左顾右看,满意地点一点,“别的法子倒是有一个。”
曲微端坐在轿中,垂眼看自己这身上的红衣,心中感慨,这是何等孽缘,她竟又穿着一身喜服去见叶苍。
这黑市老板也忒脏了些,连牙子的活儿都接,今若不是她,也会有另一子被卖去给冲喜。
既是去给做妾,自然没有八抬大轿的排场,一前一后两轿夫抬着她晃晃悠悠进城。
那“夫君”约莫是个物,经他的担保和打点,路牒之事不用曲微上心。
路上轿夫歇了两回,曲微听见他二说,要赶在天黑前送到。
又行了一个时辰,落轿时曲微被动静震醒,抻了抻四肢,小睡过后浑身舒爽许多。
轿夫上前拨了车帘,瞟着眼睛上下打量,似笑非笑道,“下来吧。”
曲微做着一副畏畏缩缩的怕样子下轿,站在地上拘束地朝四处张望。
此处在一道半丈宽的窄巷,来往没什么,应当是宅子的后门。
天光已暗,四下看得不分明,隐约能听见东边有声,约莫半里开外,应当是主道。
曲微捏了捏手指,心里生出几分不安,她对擎城不熟,可别逃不脱,真给去冲喜。
门站了个婆子,五十来岁的模样,见曲微这幅小家子样,脸上没有好颜色,掏出一包碎银子给那俩轿夫结账。
“今劳烦你们赶在天黑送到了。”
“多谢刘婶!这是我们该做的,往后有活儿还望多关照我们兄弟二,老爷必定药到病...唉——?!”
“跑了!跑了!愣着什么,快追!”
那小娘子竟趁着他们三没注意,突然朝巷方向狂奔,脚下生风一般快,让反应不及。
是...”
杀了陛下也不用背上弑君的骂名。若京城派兵前来,要么因率先
手藩王倾轧之事、与桉城私下
好,引得其余诸王不满;要么幽王顺势演一出开弓没有回
箭的戏,将弑君篡位放于明面上来做,他们本就在等一个对天子下手的契机。不到万不得已,先莫撕
脸皮。”
后,若理城还没有退兵,便带卫城军救
子能有何要事?要么给通城文书,要么给路牒,否则不可进城。”
难言,恨不能硬闯,就怕还未见到
死。
什么,快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