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星火燎原
,这锭银钱拿着替她请个大夫。”又转向这队武卒之长道,“烦请费心,此案已上达天听,最好派个看着,莫叫她死了,不然你我都要跟着吃挂落。”
“卑职明白。”
方鉴走出登闻鼓院,回御史台之前绕了几步先去了不远处的一处学堂,崔苗的妹妹崔莳在这里上学。她使唤了崔莳出来,崔莳平里也常见她,看见她高兴地喊道:“临姐姐。”
“阿莳,帮姐姐一个忙,一会儿去一趟通政司告诉你长姐,晚上我请她喝酒,让她散了职叫上范听融上我家来,记住了吗?”
“嗯,记住了。我就快下学了,一会儿就去。”阿莳乖乖点。
方鉴看她应了,方才转身回御史台。回到御史台的时候,御史大夫邹叔彦、御史中丞裴离皆已在正厅等她,听她讲完况,又看了状纸,相视一眼皆感到棘手。
“二位大,下官认为若卓观颐所说属实,她要求其父归还财产的诉求应是合理的,为何下官见二位大面有难色呢?”方鉴立在一边,耐心地等到他们看完,方才发问。
裴离看了邹叔彦一眼,邹叔彦示意她直说无妨,于是她便道:“临啊,这事难处有二,一是永初帝*为提升子地位在永初年间重修大周律时新增了诸多为妻属者在家庭财产继承中的合法权利,诸如夫死后妻养育未成年子时可代为执掌家产等,同时又将男子赘之法与嫁男之法提到同等的效力,也就是说赘婿亦适用妻属继承之法。
“叶泽以养育幼之名执掌家产,在律法上是合理的。叶泽虽苛待幼,说要将家业外传,但毕竟是没有发生的事,是无法作为证供的。”
邹叔彦话道:“类似的赘婿占有亡妻家产的案例其实近年有不少,因是民事纠纷,地方上讲究民不举官不究,因此闹到官府的都是方家族状告男方,要求收回家产。”
“这里就是我说的第二点了,律法虽无明文规定,但地方上多循习惯旧例——若无生死大事,子不得告父母。卓观颐是儿,叶泽为父亲,卓家又无家族亲属,卓观颐去官府告父,哪个地方官都觉棘手,便互相推诿不肯接手,谁知道这郎真有那劲一路把官司打到京里了呢。”
方鉴嚼了嚼二位大的话,试探着问道:“所以大是认为此事难处在于其位于律法的疏漏之处,要判此案,得先动律法?”
“然也。临聪慧。”裴离点点,又道,“你先将此事前后缘由理清,写个折子,明早朝陛下当是要宣你去讲的,你有个准备。”
“下官明白!”
邹叔彦捋了捋花白的胡子别有意地道:“咱们的陛下必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那下官?”方鉴谨慎地又问。
裴离无奈地看了邹叔彦一眼,似在责怪他说得多了,转向方鉴道:“你不必管这些,做好你职责内的事便可了,一切皆如实报与陛下。”
“是,谢二位大指点。”
散了衙,方鉴回家不久,崔苗与范听融便携手到了。
“临何事寻我们?”崔苗得了崔莳报信,便知方鉴是有事找她,毕竟寻常喝酒何必特地找崔莳来报信,叫个小厮传话即可。又叫她带上范听融,范听融是户部尚书范映大家中的子侄,方鉴她们与她好,却也没有到常常一起喝酒的程度。
方鉴边迎她们进去边道:“今登闻鼓你们都听到了吗?”
“自然,这能听不到吗?”范听融笑道。
“我就是今的当值御史。”
崔苗一拍方鉴肩,迫不及待地催道:“好啊,临,快与我说说是什么样的案子。”
方鉴请她们席,边吃边讲了前因后果,连着御史台二位大的意见也说了。
“这位卓小友真乃。”崔苗听完拍案叫绝,“假以时必成大器。”
“叶泽这小,受了妻主恩惠,忘恩负义便罢了,还要这般磋磨亲生儿,真真是恶到了极致。”范听融亦感慨。
“临想如何?”崔苗猜测方鉴必不是叫她们来听故事的。
“我想帮她。”方鉴坚定地道,“我在殿试的策论里曾说过律法粗糙,地方判罚多循旧例,但许多事往上追溯便只能去循男尊卑的旧例,你我皆是子,能有今是长辈余荫,底下又有多少郎仍在与那旧俗缠斗呢。她们才是你我立足朝堂的基石啊。”
她们三都是郎,自然知晓这个道理,男与的利益之争是这个朝堂众小心避开却真真切切存在的暗涌,她们、她们的母辈乃至陛下都被卷在这暗涌里。
范听融转着手中的杯盏,斟酌着道:“依邹大的意思,陛下应是会借此事大做文章?”
“不知你们还记不记得,陛下有孕时掀起的那一波母系和父系的论战?”方鉴问。
“自然,”崔苗应道,“那段时可是弹劾满天飞,朝堂上到处都是刀光剑影,最后是以陛下和政事堂的强硬手段压下去的。”
看着,莫叫她死了,不然你我都要跟着吃挂落。”
里也常见她,看见她高兴地喊道:“临
姐姐。”
。
况,又看了状纸,相视一眼皆感到棘手。
子地位在永初年间重修大周律时新增了诸多为妻属者在家庭财产继承中的合法权利,诸如夫死后妻养育未成年子
赘之法与
话道:“类似的赘婿占有亡妻家产的案例其实近年有不少,因是民事纠纷,地方上讲究民不举官不究,因此闹到官府的都是
好,却也没有到常常一起喝酒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