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熠华……”莫丽脸上仅剩的血色迅速被抽，白得近乎透明的唇颤抖着，脚步踉跄着往后退了一大步，“你怎么能、怎么能跟这个妖怪……她是妖怪，妖怪……”

“她不是妖怪。『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gmail.com』”时熠华沉声打断她，脸色凝重，凤眸中带着明显的不悦。

莫丽像是被这一冷喝惊得回了，她竟站定了身子，甚至腰背挺得更直了，下昂起清浅的弧度，似乎这样，她才能重新拾起勇气与底气。

然而目光在掠过对面那悠闲地抄着手的时，她好不容易绷住的经差一点就断了。

飞快地移开视线，她指着莫莉满眼哀戚地看着时熠华：“熠华，这个是妖怪，你相信我。你不是无论者，你们做研究也遇到过那么多古怪的事，你相信我，她真的不是。”

“莫丽！”

即便莫莉她真的不是，可是心的被声声控诉说不是，他再好的脾气也听不下去，尤其这个还是自己曾以为知书达礼的前妻！

他一把抓住莫莉柔润纤细的小臂，滑进她柔若无骨的手里，紧紧握着，“莫丽，你声声说她是妖怪，可还记得，她是你妹妹？！”

那握在一起的手再刺眼也比不过这句话来的震惊。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时熠华，又终于正眼看向莫莉，“你告诉他了？”

莫莉微笑颔首。

“哈！”莫丽忽然仰天一声短促的讥笑，“我何德何能有一个能号令百花齐放的妖怪妹妹？”

语一毕，她再不掩饰内心的愤恨，向莫莉的方向近了一步，时熠华将莫莉往身边一拉，莫丽脚步一顿，心划过苦涩，却更坚定地继续往前。

既然都知道了？她还有什么好遮掩的？

“我的好妹妹。”莫丽比莫莉个子略高了一些，近了，她竟恍惚生出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游走全身，霎时间，令她有种错觉，这个她从小到大唯一的血亲妹妹，她唯一的噩梦，竟然不那么可怕了。

“从小到大，因为有你，爸爸不喜欢我，连我妈妈也过分关心你，你什么都跟我抢，连脸……”她伸手划过莫莉娇的脸，眼里闪过一丝嫉妒，“都比我漂亮。可最可恶的是，你连时家的三哥哥都要跟我抢！”

说到最后，她竟狰狞地咆哮了起来。

“凭什么？！就凭你是妖怪？”

眼见莫丽越来越失控，时熠华把莫莉护在怀里，沉声喝道：“够了。莫丽你回去，东西我派送给你，请你立刻离开这里。”

“不用。”莫莉轻轻推开时熠华，从他怀里出来，姿态随意地撩了撩发，举手投足间，风尽显，“多年不见，我这姐姐怕是想我得紧，有什么旧一次叙完吧，我骨懒，省得回还要找时间登门拜访。”

“登门拜访”四个字被她轻咬在唇间，却又掷地有声地敲击在莫丽心里。

她慌道：“不，你不准去找我妈妈。她跟你没仇，你有什么冲我来。”

可莫莉什么都没说，不过一耸肩一摊手，她就更慌了，像抓棵浮一样抓住时熠华的手，“熠华，你相信我，当年我是了坏事没错，可我这么多年一直在赎罪啊，我不想杀的啊！都怪……”她忽然捂住，眼闪烁着，瞳孔微微涣散，毫无焦距。

“对，都怪她！”她又重新指着莫莉，指尖说不清是用力过度抑或是恐惧，剧烈地颤抖着。

“都是你！为什么要把熠华跟你束缚在一起，凭什么？他明明可以有选择的不是吗？莫家有两个儿，凭什么他就非你不可？”

“等等。”莫莉听着咋不大对味，她蹙了蹙眉，拍开莫丽的手，问：“解释清楚，我什么时候把时熠华跟我束缚在一起了？”

她这虽然没啥节，但做过的事绝不会不承认，同样，没做过的事，谁也不能栽赃给她。

时熠华忽然想起蔺书墨跟他说过的关于“标记”的话，搂过她的腰，埋在莫莉耳边道：“她的状态好像不太好，说的未必是真的。要不……”换个话题？

他一直仔细观察着莫丽的凤眸里带着悲悯，多年的压抑已经让她心态崩毁至此了么？

莫莉抬手制止了他的话，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伸手在莫丽眉心一点，一道极浅的雾钻她的眉心，双眸眼可见地清明起来，双唇蠕动着，似是想说什么。

莫莉看她型，嗤笑一声，“怎么？叫不出我名字？觉得自己玷污了这名字？”

玷污？可笑，到底是谁玷污谁的名字？莫丽眼里带着恶心，下微抬，掩去那丝隐约可见的恐惧，突然问道：“那条恶心的内裤是你刻意留下的吧？”那天闻到的味道果然不是她的错觉。

“喂喂。”莫莉不满了，“什么叫恶心？上面有尿还是有屎啊？你不穿内裤啊？你内裤净啊？”

“咳咳。”眼看着要歪楼了，时熠华咳嗽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