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吧？”

凌风姿看着他的双眼，问道：“都是实话？”

贝唯西点，指了指凌谦：“不信你问他。”

凌风姿看了儿子一眼，说道：“他不擅长撒谎，我知道。可是你们俩之前看起来……”

贝唯西冲着僵硬的凌谦笑了笑：“朝夕相处了那么久，我们年纪也差不多，怎么也能算是……朋友吧？他没怎么演，只是配合我罢了，是不是？”

凌谦脑子里糟糟的，心想，贝唯西终于又承认我们俩是朋友了。

这是不是一件值得欣慰的事？

“阿姨，你真的不用担心，那个廖春荣不是被抓了吗？我现在就待着，不走，如果我也有问题，警察早晚会来找我，是不是？”贝唯西说。

“你就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父母吗？”凌风姿说，“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是你的父母和廖春荣有易，只是没告诉你？”

贝唯西张了张嘴，很快摇了摇：“……希望他们没有。”

凌风姿看着他，没出声。

“以我对他们的了解，应该是不会的。但万一……万一真的有些什么，”贝唯西说道，“阿姨你能不能……”

他方才一直表现得镇定坦然，此刻，终于显得纠结起来，甚至带上了几分紧张不安。

“能不能……网开一面，”他说，“他们肯定把大部分的钱存着了，可以还的，若是还不上……我以后会想办法替他们还。”

凌谦闻言不由得产生了些许疑惑。

他刚想开，凌风姿说道：“刚才你还说不会帮他们数钱。”

“你们的合同又不可能是买卖，”贝唯西说，“我跑了也不至于让他们坐牢吧？但如果他们真的和那个老里应外合，不就是诈骗，完全不是一个质了。”

他说完，顿了顿，又一次强调：“我很了解他们，这种可能真的很低。”

凌风姿沉默了片刻，转看向了凌谦：“你好啊，居然联合着他骗我？”

凌谦扭过：“也……也不能怪我吧？你那时候和被下蛊了似的，油盐不进，我劝你你也不听，我还能怎么办呢？是你应该向我道歉。”

凌风姿自知理亏，移开视线，没再说什么。

“阿姨，方不方便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贝唯西问。

凌风姿长叹了一气，摇了摇：“简直是一场闹剧。”

那个叫廖春荣的，果然是有问题的。

有一个曾经同他往颇的与他起了点冲突，两不欢而散后，那越想越咽不下这气，冲动之下报警了。

寿宴当场，警察突然出现把廖春荣带走，那依旧嫌不过瘾，当着所有的面大声嚷嚷，把廖春荣的种种所作所为全抖了出来。

他说，廖春荣根本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骗子，只看过几本风水门书，其余的全靠坑蒙拐骗，对命理玄学完全是个外行，却极擅长察言观色拨弄心。

这个还认识凌风姿，明明白白的告诉她廖春荣当初为她儿子算的那一卦全是胡诌，是收了他的好处，两敛财。

不只凌风姿，现场还有不少前来祝寿的宾客，也被那一一指出当初所算内容，其中又有哪些私底下的易。

凌风姿多年前听廖春荣安排，在家门种了两棵据说开过光的发财树，一颗十万。

现场宾客一合计，均两棵。

发财树供应商老板也在宴会上，发现不对劲想偷偷开溜，被那拦住，差点遭到围殴。

一整个下午，可以说是飞狗跳。

凌风姿一开始还为大师担忧，怕他是遭嫉恨，经过这一番洗礼，终于幡然醒悟，意识到自己之前有多糊涂。

凌谦听得目瞪呆，中途还一度笑出了声。

可贝唯西却是全程面色苍白，眉眼间满是忧虑。

这自然引起了凌风姿的注意。

“你在慌张什么？”她问。

贝唯西舔了舔嘴唇，问道：“我可不可以给家里打个电话？”

凌风姿看着他，并不开。

“他们……他们不至于，”贝唯西皱着眉，“这中间肯定有误会，他们根本没渠道认识那个廖春荣，也没钱贿赂家。要与那种做易，总要有些资本的，是不是？”

凌风姿依旧不吭声，面无表地看着他。

贝唯西不过是个二十出的年轻，心中满是忧虑，无法再保持镇定自若：“如果你不放心的话，我可以开外放。但……要是他们真的……我希望……我……”

他说着，摇了摇：“我知道，我没什么资格谈条件。”

凌谦忍不住开：“妈……”

凌风姿看了儿子一眼，点了点：“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