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简直是一个令不寒而栗的憎恶之魂。自我厌恶和对他的憎恶织在一起的这个存在，带着一种极其苦涩的味道。

悲哀消失了。

喜悦消失了。

愤怒也消失了。

剩下的只有无比的憎恨，憎恨，憎恨。

最沉，最黑暗的绪啃噬着慎二的心灵。

那是卡吕东的正体，比坠地狱还要可怕的疯狂。

脑袋仿佛裂，体温正在渐渐被剥走。

五官被注的东西坏。

无法正视的黑暗。

无法直视的丑恶。

让忍不住想死。

但是，还不能死。

因为还有比死，比这黑暗更加重要的事要做。

还有一个执念在支撑着。

复仇，杀死天四郎时贞。

杀死天四郎。

杀死天。

杀死。

杀！

杀！

杀！

黑雾凝成了实质，无边无际的黑暗包裹在慎二的身体上，肆意吞噬他的灵基，改变他的形体。

自己变成怎样都可以。

怪物也好，魔也好，还是其他的什么异形。

意识越来越沉，眼前的色彩也越发的单调，只剩下无穷无尽的黑。

来吧，都来吧，我全都接受。

只要能杀死那个混蛋，不管什么代价——

最后一丝清明逝去的前一刻，一个声音透过了无边的黑暗，传递到了灵魂的最处。

“那是不行的。”

咦？这个声音，羽丝缇萨……

“不可以这样，慎二。”

真的是你的声音啊，羽丝缇萨，能再听到你的声音真好。

再等一等，很快我就去见你了。

我马上杀了那个混蛋，为你报仇。

“不可以！”

啊啊，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全心全意的为我着想。

但是，你已经不在了，我想怎么做都可以吧。

“慎二，你醒一醒！！！看着我！听我的声音！用你的心去感受！”

看……听……感受……

眼皮睁开一道风系，眼前依旧是可憎的黑暗，只是在那黑暗的尽多了一道光。

纯净的光。

洁白的光。

温暖的光。

这光，慎二无比的熟悉，那是自他来到这个世界时起，就一直陪伴在他的身边，几乎片刻不曾分离的光辉。

“羽丝缇萨。”

又一次呼唤这个名字。

“嗯，是我。”

伴随着这一声回应，那已沉寂了多，仿佛早已断去的联系突然变得活跃，魔力、神、灵魂上的羁绊奇迹般的恢复了过来。

“羽丝缇萨，真的是你吗？”

“嗯，是我，是我哦，慎二。”

一如既往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一如既往的回应，让慎二仿佛置身梦中。

“可，可是你不是……”

“我已经不在了，对吗？”

平静地说出残酷的事实，即使是连生死都不放在心上的他都不愿意面对的事实。

沉默，不敢回答，他怕回答了，这场梦就会醒来。

“没关系的，不要害怕，这不是梦，我还在哦，你我之间的联系就是最好的证明。”

“那之前我……我为什么感应不到你，为什么，为什么不来找我……”

“因为我被基修亚关起来了，关在一个封闭的异空间里，刚刚才被放出来。”

“关起来？宝石老？果然，他和那个混蛋是一伙的，把我们弄过来是他们策划好的！！！”

因为契约的恢复，慎二的那枯索凋零的心境又被注了新的活力，连带着思维都变得清晰了不少。

“这两个混蛋到底在谋划什么？难道他们真要毁灭世界？”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通过这几天的流，我能看出来，这两个绝对不是想要毁灭世界的疯子，他们比百分之九十九的都要热这个世界。”

“等等，你说热？那那个混蛋说的愿望又如何解释？”

“其实你告诉我的报没有错误，天四郎的愿望一直是类全体的不老不死。从因兹贝伦的角度上看，这是救济。从另一个角度看，这未尝不是一种毁灭，没有了死亡的类还算是类吗？”

说得非常有道理，让无言以对。

“那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么折腾你和我？”

一想到这几天的生活，慎二的心就是一阵无名火起。

“基修亚的目的早就和我们说过了。收集没有受到污染的大圣杯的数据，以及让我思考因兹贝伦家千年的执着是否真的是我想要的。”

“那个混蛋呢？”

羽丝缇萨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