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她不由自主向他走过去。

“初原前辈”

听到她的声音，初原边洒水边抬望向她，微笑说“早安。怎么，昨晚没有睡好吗有一点黑眼圈。”

“昨晚睡得不多。”她局促地说。

初原细细打量她，收起水壶，问“你有发圈吗”

“嗯”她不解地摸摸自己的发。

“把发扎起来吧，你的发有点长了，比赛的时候会遮挡你的视线的。”她的发又细又长，被晨风吹得在她的脸庞周围轻轻飞扬，他伸出手为她拨了拨。

啊，好像是呢。

自从来到松柏道馆，她忧心于往后的学费和食宿，哪里舍得动用攒下的那一点点零花钱。虽然师父回来后给了她一些钱，可是她已经长大了，不能总依靠师父来生活。所以，她好久都没舍得去剪发了。发似乎真的是很长了，被他的手指一拨，将将都能及肩了。

“我去跟晓萤借个发圈。”

“你没有吗”初原真是有些诧异了，他以为孩子都和初薇、婷宜一样，漂亮的发饰是她们必备的东西。虽然知道百是非常朴素的孩子，可是至少发圈是应该有的。

“我不会梳发”百涨红了脸。小时候妈妈还在，都是妈妈一直为她梳辫子。父母去世后，师父收留了她，师父不会为她梳发扎辫子，便总是让她把发剪得很短。

初原摇笑了笑，说“等我一下。”

留下百站在原地，初原走小木屋里。不一会儿他又走出来，站在她面前，含笑说“这是打算送给初薇的，如果你不介意，我把它送给你好吗”

他摊开手掌。

在他的掌心有一个黑色的发圈，发圈上有一个红色的莓，晨光中，红晶晶的塑料莓闪出光亮。

她屏息抬看他。

“不喜欢吗”他的笑容比莓上的光芒更明亮。

“喜欢。”她忽然不敢看他的眼睛，涨红了脸低下去。

“来，我帮你扎上它。”

坐在庭院的长木凳上，初原让她侧过身去，用手指代替梳子轻柔地为她梳理发。距离他如此近，晨风轻送，她的呼吸里全都是他身上的味道，不同于以往消毒水般净的气息，那是一刚从花圃里走出来的味道，染着叶的清香。

她渐渐有些恍惚起来。

忘记了今天将要开始的比赛，只感觉到在那一缕缕的发丝间，他的手指温柔得就像树叶上的露水。

“昨天你打败了坚石道馆的林凤”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百的心从纷纷的恍惚中醒过来，回答说“对。”

“林凤是出色的选手，”他细心地用手指梳顺她的发，“能够战胜她，你应该信心大增才对，怎么刚才反而一副很忐忑的样子”在花圃中，他回看到她的第一眼，她正握着扫帚站在那里，迷茫得就像一只失去了方向的小鹿。

“我表现得很明显吗。百心中咯噔一下，紧张地摸一下脸，难怪若白前辈会教训她。

初原的唇角弯起来。

“今天，”她吸一气，“今天我们要对阵贤武道馆”

“嗯，然后呢”将她的发整齐地收拢他的掌心，他可以感觉到她的背脊微微有点僵硬。

“我上次败给了婷宜前辈。”

“嗯，是的，”他微笑， “然后呢”

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想起昨晚若白对她的嘲讽，她强自咬了咬嘴唇，硬声说“我会好好比赛的，即使今天对阵的是贤武道馆，我们也不一定会输”

初原将她的发拢成一个小小的马尾，然后用莓发圈绕上去，一圈一圈，说“昨天比赛之前，你想到过你能战胜林凤吗”

百怔了怔。

她没有想过。在跟坚石比赛之前，她甚至都没有见过林凤，只是大家都说林凤很厉害，晓萤认为她几乎是不可能打败林凤的。

“比赛之所以是比赛，是因为必须经过一番较量，才能决出谁胜谁败。比赛是一个过程，在这个过程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而胜败只是这个过程的结局。”发圈上 的莓红晶晶，映得她的发也黑亮起来，初原又端详了几秒才放下双手，说，“而且，无论比赛的结果如何，我相信跟上次与婷宜的手比起来，你一定进步了很 多。”

她的胸里涨得满满的。

抬起，她吸一气，凝视着他，说“谢谢你。我会好好去比赛的，哪怕最后还是会输掉，可是我会拼尽全力，让比赛的过程不至于那么没有悬念。”

“加油”

初原含笑着揉揉她的发顶。太阳越升越高，光线变得益发灿烂起来，在扎起马尾之后，他发觉现在看到的她竟和以往的她是不太一样的。原来，她的脸庞是圆圆的。只是下略微尖尖的，一双耳朵洁白得像玉一样，微微透着些红。

她的眼睛虽然还是像平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