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淡素雅，合身合体。

文正上座，九龙侧陪。

文正笑：「二姨怎不座？」

我忙躬身回：「二位督军大在座，怎有卑职的座位？实不敢坐！」

九龙笑：「不必客套，坐下便是。」

我略思琢，轻轻将凳子搬开，而后跪在桌旁，应：「卑职只敢跪在二位大

面前！万不敢坐！」

九龙还要再让，文正笑：「罢了罢了，随她去吧。」

我随即端起面前酒杯高举过，娇声道：「卑职斗胆！能得二位督军大赐

宴，惶恐之极！先饮此杯以敬二位大！」言罢，一饮而尽。

文正点：「二姨惶恐，我亦知。若论军衔、职位......倒也有你这一说，但

当下把你视作婆家看待，家常便饭而已。」

九龙看着我道：「若二姨促成亲事，则兵合一处，如虎添翼！当属首功！」

我忙低应：「卑职回去定会与我家老爷商讨此事，择良辰便来迎亲。」

酒过三巡，又陪他俩聊聊两地风土，席间气氛融洽。

正此时，忽听亭外一娇美子声：「爹爹、叔叔不在正堂理事，却跑到这里

来吃酒？」

我忙寻声望去，见亭外一美貌小姐款款前来，身后跟随众多婆子侍。此

个高挑，身材匀称，着淡色旗袍，开气处玉腿时隐时现，蹬着茶色高筒尼龙

袜，脚上黑色绣花软底布鞋，近前看，面如美玉，唇红齿白，但眼角眉梢自带几

分凌厉。

我不知她是谁，但看此阵仗应为贵，莫非她就是潘美凤？想到此忙低。

只听文正笑：「二姨见过，此便是小美凤。」

我听果然是她，忙向上叩：「贱妾美娘，见过小姐。」

美凤步凉亭，转身吩咐：「这里无需你们伺候，只留下春意、花蕊、嫣然、

嘉美，其他等散去。」众婆子侍听了，齐齐应了声便散去。

她并未理会我，而是对文正与九龙行礼：「儿参见爹爹、叔叔。」二微

微点。

她这才转身站在我面前，半晌，娇声喝：「起身、抬。」

我忙起身，在她面前站好，面抬起，美目下垂，不敢与之对视。

她看了许久，忽问：「你唤作何名？」

我忙回：「贱妾美娘......」话音未落，她抬手便赏下一响亮耳光！

「啪！......啊！」我毫无防备，惊叫出声。

「贱婢！你可知罪！」她面含怒，厉声喝问。

我忙跪下：「贱婢不知！请小姐明示！」

她冷哼：「我名字中有『美』字！你却也有『美』字！冲撞名讳之罪你可认

得？」

这话忽使我想起当初文凯曾说『迟早『二美』相见，也不知是何形......』

现如今却是了！

我心中委屈，忙辩解：「小姐容禀！贱妾身份低下，有名无姓，『美娘』二

字乃我家先主老太爷所赐，实无冲撞之意！望小姐明察。」

她听罢忽然笑出声，我不知何意，正疑惑，只听她道：「这我怎会不知？只

是给你个下马威罢了！来我主杨家执掌内府，你等贱婢怎能不知厉害？」

自始至终文正、九龙未发一言，未劝一句，只顾饮酒吃菜，想必事先已商量

好。

春意搬来秀凳，美凤端坐，翘起二郎腿，对我道：「跪下，我有话问你！」

我忙在她面前恭敬跪好，垂不语。

「听闻你们杨家内府多有之事，男赤身体竞相追逐索欢，可有此事？」

她问。

事关杨家声望，我小心应对：「小姐切不可道听途说！只因我家素有仇敌，

这只是他们编纂诬陷，实在可恶！」

她冷笑：「今你不讲实话，他我下嫁庄自然了解实！现今世风下，

侯门府内多有此等事，本不足为奇，只是你若扯谎，可当心我撕烂你这张臭

嘴！」

正这时，文正笑：「有为避世，有为解烦，权贵驱使美取乐也不

枉殄天物！」

九龙亦笑：「二姨实话实讲才好。既然亲事已定，咱们便是一家，若果真

如此，又当何妨？」

我面微红，躬身回：「二位大所言极是......」

美凤厉声喝问：「还不从实讲来！杨家内府之中如何？」

我心中暗道：二位督军及美凤之言却也有理，倒不如实话实讲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