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驾车直奔九道湾。

来至东门，善友高呼：「弟兄们，烦劳开门！」不多时大门开启，车马进。

我坐在车内轻轻挑帘向外张望，见大街上门户紧闭，两旁士兵荷枪实弹。

车子停下，善友挑开车帘道：「二、徐夫，请下车。」

我搀扶徐氏下车，面前一大宅，门八名士兵左右站立。

刚院，迎面走来一年轻男子，三十不到，高个，浓眉大眼，满面英气，

一身藏青色军装，脚下马靴，英姿飒爽，器宇不凡！我见了，心中便生出百分喜

。

他来至近前，一眼便看见徐氏，惊讶道：「娘亲怎也来了？！」言罢，单膝

跪地。

徐氏站定，怒斥：「你这孩子！怎如此不通事理！二在此你不拜，怎先

拜我？还不见过二！」

耀先身后闪出锦双，大笑：「都是一家！何必还分彼此？三弟！还不给二

行军礼？」

晋耀先这才起身在我面前站定，行军礼高喝：「 末将晋耀先参见二！」

我轻轻摘去面纱，亦行礼回应，笑问：「耀先既见了我，是否同意归降？」

他二目炯炯有神，紧盯住我面片刻，脸上一红，忙道：「 末将无礼要求，

只为试探二是否真心，既然您已到此， 末将愿真心归顺！自此听凭二调

度！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心中大喜，忙传令全军进驻九道湾，归顺士兵赏银洋五块，众 皆大欢喜！

来至正堂，我居中而坐，耀先献花名册、钱粮册，我收下，笑：「先得善友、

锦双，如今又得虎将耀先！大家应齐心共刁家镇！」

众听了，士气大振，善友道：「二如今不费 一兵一卒收了陈家沟、黄

土台、九道湾三处大集镇，已断去刁家羽翼！我们只需好好谋划，定可剿灭刁守

一！」

耀先道：「兵贵神速。依 末将之意，用过晚饭后即刻起兵，先将刁家镇团团

包围再作谋划不迟！」

我略沉咛，看着他问：「耀先正合我意，但有一事......妾身倒想听听徐夫

与耀先的想法。」

他忙回：「二但讲无妨！」

我正色道：「陈家沟、黄土台、九道湾得来 容易，但刁家镇却是万难，此去，

必定腥风血雨，兵戎相见！而徐夫与耀先又与刁守一沾亲，枪弹无眼，若是

......」

话音未落，徐夫打断道：「二之意我已明了，但这里有一缘故，只因

我并非耀先亲娘，乃是他 娘，当年他出生时，生母患了产后风先去了，临终时

托孤于我，因此只问他之意便是了。」

我这才知晓其中缘由，随即转脸看着耀先，只见他低沉思，片刻望着我道：

「二容禀，刁守一虽是我娘舅，但多年来我一直对他所作所为不齿，时常争

执。依我之意，早应向民国政府请降收编做正规军，怎奈他贪财胆小，患得患失，

舍不下这片家业，一心为匪！我也是碍于这血亲关系才投身匪类！今既已归顺

杨家，则正邪不两立！若真是枪弹无眼伤了他命，也是咎由自取！」

我听了心宽，赞：「耀先如此大义！实令佩服！传令全军速用晚饭，即刻

启程！」

定更天，大军出九道湾直奔刁家镇，在北川路与婉宁、献州、大勋兵合一处。

十里路说到便到，我传令全军缓行，抬眼望去，面前现出黑乎乎一大片房舍，

心道：这刁家镇果然 不同于其他三处，房屋瓦舍成片，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 .

借着 月色再细看，远处集镇中央耸立一座石城，城墙上灯影摇曳，似有士

兵往来穿梭。

我传令，命善友、锦双从西，婉宁、耀先从北，佳敏、囡缘从南，我自率凤

队从东，四面合围。

众领命而去，我命献州、大勋带一领士兵在前探路，慢慢进。

「啪！啪！......」刚集镇便遭零星抵抗，但放过冷枪后敌军便迅速回撤，

隐约听四下里有喊：「敌军来袭！敌军来袭！......」

行至长街之上，两侧门户紧闭，黝黑邃寂静无声。

长街尽，豁然开阔，一片阔场毫无遮挡，正中央矗立一座石城，此刻城

上灯火尽熄，隐约察觉有士兵举枪待发！

我传令，各队原地警戒，不得冒然突进，只在街驻扎，用房屋做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