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物或坐或立,神各不相同,连那个偷吃糕点的孩子都显得活泼。再看看纸上正襟危坐的自己,倒真像是个要给学生讲大道理的先生。
“您说,我平里究竟是什么模样?”
“这我哪儿知道?”沈师傅捋了捋胡须,“我才见你半天,总不能瞎猜。”
这话倒提醒了我。
我转过身,正见望舒站在一旁,目光也落在那张尚未完成的画像上。
“望舒,你觉得怎么样?”
她走近些,先看画,再看我。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像。”
“真像?我怎么瞧着像个教书先生?”
“脸像。”
“那别的地方呢?”
“你平时不这样坐。”
“可不是嘛!”我连忙朝沈师傅指了指。
沈师傅听得直摇,只说等墨了,再看看能不能把神改得自然些。我倒不急着让他动笔,反而想起昨在铺前见到的那些物画:赶着马匹过桥的村民、坐在茶摊前打盹的老,还有那个跑得快掉鞋的小孩。都有自己的模样,哪怕没有华服美饰,画出来也叫觉得亲切。
我忽然有了个主意。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回看向望舒。
她正站在画案另一侧,垂眼看着纸上的我。光落在她的肩,浅色衣袖轻轻垂下,乌黑的长发沿着背脊铺开,几缕细发落在颊边。与我相识这么久,我们一道去过不少地方,也曾用终端拍下沿途的风景,却还没正经请画过一张两个的画像。
既然来都来了,何不留下一张?
“沈师傅,跟您商量个事儿。”
“怎么,又坐不住了?”
“这回不是。我想再请您画一张,不过得加个。”
“加谁?”
我朝望舒那边看去。
“就她。”我说道,“能不能请您把我们两个画在一起?”
沈师傅瞧瞧我,又看看望舒,顿时来了兴致。
“成啊!两个得另起一张,不过你们若是不着急走,下午就能画。”
“那太好了。您看要添多少润笔费,我一并付了。”
老摆摆手,说难得有愿意坐下来让他画,价钱好商量,便转招呼徒弟去搬椅子。
我走到望舒身旁,见她还在看那张单画像,便轻声问道:“怎么样,愿不愿意陪我再坐一回?”
“你已经画过了。”
“所以这回想和你一起画。光留我一个在纸上,后拿出来看,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望舒抬起来。
“少什么?”
“少你啊。”
那双眼睛清亮得很,平里总是安安静静的,叫猜不出她究竟在想些什么。方才我说话时,她还认真听着,听到这里,目光便从画纸移到我脸上,停了片刻。
“可以。”
我原本还准备了几句劝她的话,这下全用不上了。见她答应得痛快,便顺势说道:“那咱们就留一张两个的。等往后想起这趟青棠镇之行,也好有个东西拿出来看看。”
“嗯。”
望舒又望向那张单像,随后问沈师傅:“两个,都画进去?”
“当然!姑娘放心,少不了你的。”
她点点,似乎这才确认妥当。
老将窗边的画案稍稍挪开,又叫徒弟搬来第二张木椅,两张椅子并排放在一起,正好能照见午后明亮的光。望舒先坐了上去,浅白淡青的衣裙随着动作轻轻铺开,腰背挺直,双手自然搭在膝上,连垂落的衣袖都摆得整整齐齐。
沈师傅端详了一阵,满意地点了点。
“小哥,你也过来吧。”沈师傅看了看两张椅子,“等我重新调好墨,就能开始。”
我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两隔得近了,衣袖偶尔碰在一起,望舒侧过脸来,见我还在看她,便用目光示意了一下画案。
“坐好。”
窗外色正好。
各不相同,连那个偷吃糕点的孩子都显得活泼。再看看纸上正襟危坐的自己,倒真像是个要给学生讲大道理的先生。
里究竟是什么模样?”
,只说等墨
了,再看看能不能把神
物画:赶着马匹过桥的村民、坐在茶摊前打盹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