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有本事把我绑回去
放在那里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我闻到她发的味道。
洗发水的花香还在,但混了一点眼泪的咸味。
很奇怪,明明不该闻的,但我鼻子贴在她发顶的时候,居然觉得那味道有点……让想抱得更紧一点。
——等等。林默。你冷静。你现在的身份是绑匪。绑匪不能对质产生“想抱得更紧”的心理。这是犯规。这是出界。这是——
魔鬼:“你闭嘴。她想抱就抱。今天不讨论身份问题。”
天使:“难得同意一次魔鬼。”
——你俩今天怎么回事。
但我没动。
因为我感觉她现在需要的不是我的态度。
她需要的就是——一个可以哭的地方。
一个可以抱着的东西。
一个不会问她为什么哭、不会说“别哭了”、不会递纸巾的。
我这个。别的本事没有。当柱子还是可以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的胳膊开始酸了。
左胳膊因为一直抬着按她后脑勺,肩膀那块肌在抗议。
右胳膊好一点,但也被她压着。
腿蹲麻了。
刚才为了配合她的高度我蹲下来了,现在膝盖在报警。
但我没动。
因为她还在我怀里。
呼吸慢慢平了。
抽泣停了。
只剩下偶尔的——隔很久才来一次的——很轻的吸气。
然后她说话了。
“……你衣服上全是我的眼泪。”
我低看了她一眼。只能看到她的后脑勺和露出来的一小截后颈。后颈很白。上面有一层薄薄的汗。几缕黑发贴在皮肤上。获取地址ltxsbǎ@GMAIL.com?com
“嗯。”我说。
“……还有鼻涕。”
“嗯。”
“……你不嫌弃?”
“嫌弃。”
她在我怀里僵了一下。
“但我在忍着。”我补了一句。“怕说出来你又要哭。”
她没说话。
过了三秒。
然后她的手指——还抓着我后背衬衫的手指——松了一点点。
然后又抓回去。
像在犹豫要不要放开。
最后她放开了。
两只手从我后背上滑下来,落在身体两侧。
身体也从我怀里往外退了一点。
我松开手。
她退后一步。
站在我面前。
月光从侧面打过来。
照在她脸上。
那张脸——我不能说好看。
因为哭过之后的脸都很难说好看。
眼睛肿了。
眼皮肿成了两条香肠。<>http://www.LtxsdZ.com<>
鼻尖红的。
脸颊红的。
嘴唇的。
脸上泪痕纵横错,有些地方被袖子擦花了,把几根发粘在脸颊上。
眼睫毛还湿着,粘成一簇一簇的。
但她的眼睛是亮的。
哭过之后那种水洗过的亮。
瞳孔很黑。
很净。
不躲。
看着我。
像哭完之后反而敢看了。
她的表——
怎么形容呢。
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动物,抖了抖毛,发现雨停了,然后抬起看向那个给它撑伞的。
带着一点警惕,一点茫然,一点“我刚才是不是丢了”的懊恼,还有一点“你什么都没看见对吧”的威胁。
“那个——”我开。嗓子还有点紧。“便当还吃吗。”
“吃。”
她说得很快。但说完了之后又停了一下。像是在考虑什么。然后补了一句:“不过要是让我发现有青椒你就死定了。”
——行。哭完了又变回毒舌苏念了。
——刚才那个在我怀里哭到打嗝的、软绵绵的、往我肩膀上糊鼻涕的苏念呢。去哪了。退货。
“行行行。你检查。三盒。青椒丝、青椒炒蛋、青椒牛柳。我把青椒全挑出来了。盒盖上。纸巾底下。你自己看。”
苏念站起来。
她的腿还有点软。
起身的时候晃了一下。
我条件反伸手去扶。
“别碰。”
“你差点摔倒。”
“没摔。”
“你——”
“吃饭。”
她走
发的味道。
想抱得更紧一点。
在抗议。
的。
错,有些地方被袖子擦花了,把几根
——
。嗓子还有点紧。“便当还吃吗。”
伸手去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