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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宫宴重演

细水克舟 · 第 3 / 3 页

反手合上窗。他怀里抱着一只大陶罐,罐封着油纸,走过来往桌上一放,沉沉一声。

柳轻眉看着那罐子:“你怎么……”话没问完,忽然说不下去了。

“决明子。”他道。就三个字。

她晓得这味药。她在北边药房里常拿它配明目茶,夜里看帐看得眼睛涩,就抓一把泡水喝。他一路带着这罐,从北边来。

墨寒渊站在桌前,烛光把他眼下的旧疤映得浅淡。他没问她宫宴上怎么斗,没问她怕不怕,也没说往后别再涉险。他只看着她,目光沉沉,像要把她整个看进眼底。

“等此间事了,我接你回北边。”他说。

柳轻眉喉咙一紧,这才明白他一路将这罐决明子从北边带到京城,是怕她在此地水土不服、睡不安稳。她别开脸,伸手去摸那陶罐,油纸下的决明子粒粒饱满,熟悉的清苦味钻进鼻尖。她低低应了声:“嗯。”

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来极轻的两下叩响——是墨寒渊安在城中的暗桩送来的火印急报。墨寒渊接过拆开,就着烛光扫过,面色骤然沉了下来。

柳轻眉看见他指节收紧:“怎么了?”

他将急报递过来。她凑近一看,是奉笔阁传来的密讯:“朝廷大军已动,命盘新卦——诛渊之期,迫在眉睫。”

“我不能久留,得连夜出城回营调度。”墨寒渊将急报折起收进袖中,目光沉沉地看着她,“这几你留在城南行馆,别轻易出门,等我消息。”

柳轻眉点点:“你小心。”

墨寒渊看了她一眼,转身推窗而出,黑影转瞬融进京城沉的夜色里。

两个时辰后,京郊三十里外的暗营中帐。

案燃着一盏青灯,豆大的灯火跳动了一下。奉笔阁星官将半卷残册推到刚换下夜行衣的墨寒渊面前,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少主,这本册子存在一天,世就永远只是提线木偶。要想真正跳出这个局,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它彻底灰飞烟灭。”

墨寒渊抬眼看了看那卷泛着微光的青绢,指节在桌上轻轻一叩:“那就等京城城见面时,当着所有的面,把它烧个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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