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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旧部

细水克舟 · 第 2 / 2 页

渊侧过脸,看了柳轻眉一眼。那一眼极短,却沉得像在等她说什么。

墨寒渊回,对押的旧部道:“拖下去,军法处置。”

两个旧部上前要架。周铸闭上眼,没反抗。

“等等。”柳轻眉出声时,自个儿都吓了一跳。

她上前一步,站在墨寒渊半臂之外,声音不高,却清楚:“他该死,但不能就这么杀。”

墨寒渊转过身,目光黑沉:“他对你下毒,险些要了你的命。”

“我知道。”柳轻眉迎上他的眼,“正因如此,我才要问清楚。你杀他,是为我报仇,还是为旧部的规矩?”

墨寒渊没答,下颔绷紧。

“若是为规矩,他私动药库、通敌试探,确实该死。”柳轻眉停了一下,把药渣布包搁在阶边的扶手上,手指收回去时微微发抖,“可我得让所有知道,我这条命不是谁想拿来试就拿来试的。我不需要你替我杀,我要他活着,被废职、被押下去,让外那些都瞧着——往后再有想试我,下场就在这儿摆着。”

墨寒渊沉默着看她,眼底像有什么东西翻过去,又慢慢沉下来。院中风大,他袖被吹得扬起,整个像一柄将出未出的刀。

半晌,他对那两个旧部道:“押去地牢,废去仓房管事的差事,留命。”

周铸猛地睁眼,像是没料到。他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半个字,被架起来拖走时,眼睛始终盯着柳轻眉。

墨寒渊转身,朝另一个旧部道:“搜他身上的东西。”

不多时,有捧着一封皱的密信过来。柳轻眉凑近些,见那信纸已经拆开过,上面只有一句话,字迹端正,像临帖临出来的:宫宴将启,旧戏重演。

她盯着那八个字,只觉指尖的血都凉了半分。原书第三章的名场面,正是宫宴赐毒。她那条炮灰命,就是在那儿丢的。

墨寒渊从她手里把信纸抽走,折好收进袖中,吩咐道:“顺着这封信往上查,京城来的,查清楚经了谁的手。”

旧部领命退下。前院里很快只剩他们两。风更大了,柳轻眉不自觉抱住了胳膊。

墨寒渊看了她一会,忽然抬手,示意她将先前在边境药铺时收下、一直带在身边的那块玄铁腰牌拿出来。

“这是号令宅中仆从的牌,”他看着她,语声低而缓,“往后宅子里的事,你拿着这牌子,说了算。我杀之前,会先问你一次。”

柳轻眉将一直妥善收着的沉甸甸腰牌摸了出来,低看着它,鼻尖忽然有点酸……

墨寒渊伸手将她被风吹的一绺鬓发别到耳后,指腹在她耳廓边停了一瞬,便收了回去。

柳轻眉攥紧腰牌,指腹触到上面细密的纹路,心那点凉意慢慢散开了些。她没再说话,只转过身,朝药房的方向走去。走了两步,忽然开,声音不大:

“墨寒渊。”

“嗯?”

“那八个字的事,我也要管。”

身后没有马上回应。过了几息,才听他道: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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