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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城下之约

细水克舟 · 第 2 / 4 页

轻眉把几张凳子用湿布抹了一通,又去后院搬了张小桌支在堂屋中央。升起来,铺子里慢慢亮堂了,药材的苦香混着尘味被风一吹,散了大半。她忙前忙后,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系在腰间的驱邪香囊随着动作一晃一晃。

墨寒渊坐在靠墙的窄榻上,看她把茶壶洗了三遍,又拿滚水烫杯子,嘴里嘟囔着“这壶嘴儿锈了,得拿醋泡”。发布页Ltxsdz…℃〇M他忽然觉着,这间小铺子被她这么一拾掇,比山坳那宅子还有活气。

“你去后换身衣裳吧。”柳轻眉忽然回身,拿手指着他,“你这身黑袍,坐在我这小药铺里,像来收保护费的。萧景澜一会儿到了,外瞧见还以为我这铺子惹了什么官司。”

“换什么?”

她从墙角一只旧木箱里翻出一件灰蓝色的外袍,抖了抖,递过来:“这件是我以前给跑腿换的,料子一般,胜在净。你将就着套一套,别把你那身煞气带进来。”

墨寒渊接过那件袍子,低看了看。料子确实粗,洗得发白,但叠得方正,还带一点陈年的艾味。他没多说,起身去了后堂换衣裳。

出来时柳轻眉正弯腰往小桌底下垫石子,把桌脚垫稳了才直起身。她一回瞧见他,愣了愣,随即抿着嘴压住笑:“得,这下像个账房先生了。比你那身黑袍顺眼多了。”

“账房先生?”他低看了自己一眼。

“像。”她点,又补一句,“还是个脸太白的账房先生,像在柜台后算账算到吐血的那种。”

墨寒渊不与她计较,走到小桌旁坐下,顺手把茶壶拎起来替她倒了杯水。她接过来喝了一,眼睛却瞟向门。

“紧张了?”他问。

“我紧张什么。”她答得快,手指却无意识地在杯沿划圈,“我这是吃瓜群众兼地蛇。等萧大男主来了,我端我的茶,看你们两尊大佛在我这小店里斗法,多新鲜。”

“新鲜?”他盯着她那根在杯沿打转的手指。

“这可是原书男主跟原书大反派同桌谈判,在我这个炮灰官的药铺里。我没叫隔壁街坊来围观就不错了。”她啧啧两声,抬眼看他,“所以待会你可得好好谈。别一时火气上来,把我这刚通风的铺子给掀了。”

“不会。”墨寒渊把茶壶放回桌上,声音沉而稳,“在你的地盘上,我不掀桌。他要掀,我拦着。”

正说着,外石板上响起马蹄声。由远及近,不疾不徐。柳轻眉立刻坐直了身子,把鬓边松下来的一缕发拢到耳后,清了清嗓子。

墨寒渊不动,只抬眼望向门。

已经爬到铺门前,把门槛石照得发白。那块被血泡黑的印子,被光一打,淡得几乎瞧不出了。

“来了。”柳轻眉低声说。

墨寒渊略一颔首:“让他进来。你的地盘,你开门。”

柳轻眉吸一气,站起身,走到铺门前,手搭上那扇修好门轴的正门。

她回看了墨寒渊一眼。最新地址Www.ltxsba.me他坐在她的药铺里,穿着她给的灰蓝旧袍,神平静,像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她推开门。

门外,萧景澜翻身下马,一身月白锦袍,站在青石板上,身后跟着两名劲装随从。他看见柳轻眉,微微一怔,随即拱手行礼,目光越过她的肩,落在铺堂里那个灰蓝色的影身上。

“柳老板,久违。”萧景澜道,“墨寒渊肯把地点定在这儿,倒叫我有些意外。”

柳轻眉侧过身让出门,嘴角一弯:“进来说吧。我铺子小,坐不下你那两个兄弟,让他们在门候着,茶水管够。”

萧景澜点,朝身后随从挥了挥手,独自跨进门槛。

她回身走到药柜前,背对着两,手里慢悠悠地抓了把清心茶丢进壶里,耳朵却竖得笔直。

谈判桌矮矮地摆在堂屋中央。墨寒渊没起身,只抬手一指对面那张凳子:“坐。”

萧景澜站着没动,目光在墨寒渊那件灰蓝旧袍上停了片刻,又扫了眼这间药铺,最后落回对方面上。

“您这身打扮,倒让我差点不敢认。”

墨寒渊端起茶杯呷了一,神淡得像在自家后院:“在她这儿,我穿什么都行。倒是你,带着来,是谈事,还是防着我?”

萧景澜一笑,终于坐下:“防之心不可无。不过柳老板这铺子,是她的地方,我信得过她。”

柳轻眉背对着两斟茶,嘴角抽了抽:心说,得,一开场就往我身上架。她端着茶壶走过来,给两各倒了一盏,茶汤清亮,热气袅袅。

“两位,我这茶是清火的。”她搁下壶,自个儿也坐下,坐在小桌侧边,像个看戏的,“谈归谈,别拍桌子。我这桌子才用石子垫平,拍了又得重垫。”

萧景澜接过茶,目光在她脸上一绕,又看向墨寒渊:“您在信里说,名单的事可以谈。我想问一句——怎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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