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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纸扎人

云齐 · 第 2 / 2 页

小弦就在光里,她停下来了,背对着安宁没有转身。

就好像故意在那儿等她。

那传来一个低低的声音,不像刚才ktv里面那种黏腻,听起来又像男又像的:“妹妹,你好香哦。”

“少跟我装神弄鬼的!”安宁一咬牙,冲到了离她一臂远的位置,猛然伸出手去抓住了她的后肩!

五指扣上去的那一刹碰到的不是衣料底下肩膀的弧度,而是软的,棉花一样,有体温。

小弦整个肩膀在她手掌底下弹了一下,然后猛地往前窜!

安宁的指缝间挂下来好几根长长的、赤红色的毛,一眨眼就看不见她了。

不是。

安宁几乎肯定。

低看了一眼手上的那一撮毛,比发粗,带弹,根部连着一小片薄皮。

赤红的颜色在路灯底下发暗,像发。

“安宁!”

温岑的声音从巷那传过来。

安宁听到皮鞋踩石板的声音由远到近,跑着的那种,温岑在公馆从来不跑。

他从岔路拐进来的时候领带歪了一点,西装前襟被风吹开半边,手里攥着手机。

他看到安宁的第一眼是从扫到脚,步子慢下来,嘴角没有往上弯。

他没先问怎么了或者呢,而是蹲在湿的石板路上,一手托住安宁的左脚踝,把她的脚翻过来看,碎玻璃。

他声音轻的,不是温总的声音,也不完全是温医生的声音,比两个都软。

拇指从伤旁边按了一下,确认划不,另一只手从裤兜里掏出消毒纸巾叠好,按在她脚心的血上。

安宁站着:“你去哪儿玩了。”

安宁蹙眉:“你也?”

两个换了一下眼神,不说都明白了。

不是。

温岑站起来,把西装外套脱了,搭在安宁肩膀上。

安宁穿着的那包裙薄,后背贴着皮肤透出来的弧度在路灯下看得清楚。

温岑把外套搭上去的时候手留在她肩窝里没收,掌心隔着布料扣着。

安宁抬了抬右手,两只高跟鞋勾在指上,鞋跟上沾了泥。

温岑看了一眼,低声说:“先别穿了,脚心有子。”他顿了一下。“我背你出去。”

安宁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转了身,微微弯下腰,手臂往后伸了一截。

“温医生。”安宁开,“我刚才摸到的那个东西,肩膀底下是活的。她跑起来的时候脑袋不晃,影子底下拖着一团东西在动,有点像纸扎。”

“嗯。”温岑没转身,手臂还伸在后面等着。“先出去,回公馆再说。”

温岑身上有某种味道很淡洗衣的皂角香和医用酒的味道,净得跟刚才包间里满地烟味的世界隔了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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