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青楼
软饭!”
“不是吃软饭,是你应得的。”燕衔雪纠正他,却还是端起碗,与他轻轻碰了一下。
“叮。”
两只瓷碗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燕衔雪仰将剩下的半碗酒饮尽,放下碗时,眼神已有些微微发直。
她拍了拍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忽然想起了礼尚往来,便抬起眼,认认真真地回问:
“怀真,那你呢?你以后想做个怎样的?”
陆怀真握着酒碗的手指微微一紧。
他看着碗中自己晃动的倒影,唇角缓缓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我呀……胸无大志,贪财好色。往后只要能像今晚这般,有美酒喝,有美陪,顺道看一看燕侠威震天下的风采,便心满意足啦。”
“……”
闻言,燕衔雪皱了皱颇具英气的柳眉。
她觉得陆怀真这个志向实在有些没出息。
……
夜过三更。
陆怀真躺在床上,睁开了眼睛。
他其实一直没睡。
前半夜,他本是要将床让出来的。
燕衔雪却摇了摇,说一句“睡不惯”,便自顾自地抱着膝,在离门最近的那面墙根底下坐了下来,脊背贴着墙,脸朝着门。
陆怀真劝了两句,见劝不动,也就由她去了。
此刻他侧过,借着那点将熄的烛光,看向墙角。
少仍旧坐在那里。
那两碗兰陵醉的后劲终究还是上来了。
她的脑袋歪向一侧,抵着墙,参差的短发垂下来,遮住了小半张脸,脸颊上那层绯红一直漫到了耳根,呼吸绵长而均匀。
可即便醉成了这般模样,她的后背依旧紧紧贴着墙,两条腿屈着,脚掌稳稳踩在地上,随时都能弹身而起。
陆怀真盯着她的睡颜看了许久。
是真醉,还是假醉?
他掀开锦被,赤着脚下了床。
脚掌落在厚实的西域绒毯上,悄无声息。
他一步一步走到墙角,在燕衔雪跟前蹲下身,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在她眼前慢慢晃了晃。
没有反应。
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燕侠?黎青檀杀进来了。”
没反应。
“有抢你剑。”
还是没反应。
是真醉过去了。
陆怀真收回手,就这样蹲着,又看了她一会儿。
片刻后,他起身走回床边,将床上那条薄薄的锦被抱了过来,轻轻搭在她肩。
然后他直起身,走到门边。
侧身闪出门外,又将门轻轻带上。
……
三楼的走廊很长。
两侧雅间大多已熄了灯,廊下每隔十步挂着一盏红纱灯笼,红光幽幽地洒在地板上。
陆怀真赤着脚,沿着走廊一直往里走。
走廊尽是一面墙,墙上挂着一幅半高的仕图,画中的子执扇回眸,眉眼含笑。
陆怀真在画前站定,伸手摸到画轴右侧的木板上。
“咔哒”一声轻响。
仕图连着后那半面墙板,竟向里缓缓转开了一道窄缝。
门后又是一条走廊。
这条走廊更窄,也更暗,没有挂灯,只有尽隐约透出一线昏黄的光。
陆怀真屏住了一气,侧身挤了进去。
身后的墙板无声合拢。
他往里走。
越往里,尽那一线光便越亮,那扇门的廓也渐渐清晰起来。
门里的声音,也渐渐清晰起来。
是两个子的喘息与娇吟,隔着一扇门板,断断续续。
陆怀真走到门前站定。
他没有敲门,也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靠在走廊的墙上,低着眼睑等待。
屋里的动静愈演愈烈。
“啊……嗯……慢、慢一些……”
伴随着一声高亢而娇嗔的子尖叫,床上一阵打摆子似的抖动后,屋里渐渐安静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门内忽传来一个慵懒中透着几分妖娆、却又带着高高在上威严的声:
“既是阿怀,为何还不进来?”
陆怀真终于抬起眼。
他伸出手,用指背在木门上轻扣两下,然后缓缓推开了房门。
一浓郁欢过后特有的麝香与子的体香扑鼻而来。
屋内,宽大的牙床挂着重重烟罗纱帐,帐幔半卷。
隐约能看见里躺着一个身段曼妙的子,此刻正双眼紧闭、不省事地昏死在锦被之中,不知方才经历了一场怎样疾风骤雨般的折腾。
将剩下的半碗酒饮尽,放下碗时,眼神已有些微微发直。
?” 
侠威震天下的风采,便心满意足啦。”
气,侧身挤了进去。
廓也渐渐清晰起来。
浓郁欢
过后特有的麝香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