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痕过了一会儿忽然道，声音方才缓过来，还有些懒。

萧钰闭着眼，嗯了一声。

“我今儿听孙妈说的，说里有几个读书的小娘子，平素聚在一处谈诗论画。”她说着，抬手理了理他额前的发，“你整里不是去书铺就是往东街跑，也该去认识些正经，别成关在这宅子里。”

萧钰睁开眼，侧过脸看她。她脸上看不出什么，说话的气也寻常得很，就跟提今天该买什么菜似的。可这宅子里什么时候清闲过，这话偏偏挑在两刚滚过一回的时候说，叫他心里不由得一哂。

“娘亲这是要往外推我？”

“推你做什么，”苏月痕拿指尖点了点他鼻尖，“就是叫你别闷坏了。那诗社里往来都是些家的闺，你去凑个热闹，也不吃亏。”

话是这么说，那双眼睛却望着帐顶，并不看他。

萧钰看了她半晌，忽然翻身压上去，凑在她耳边道：“那儿子去，只一条——回来得有给揉腰。”说着往她腰上揉了一把。

苏月痕被他闹得没法，笑着推开他，骂了句不正经。两笑作一团，方才那点若有若无的东西便被压下去了。

只是闹完了，萧钰心里却存着这句话。诗社。几个读书的小娘子。他倒不是真想去凑那个热闹，只是苏月痕这般特意提起来，不像随一说的。他想起前几铺子里那掌柜的说“街东绸缎庄的姑娘”，心里便有几分明白了——这是有在外替他张罗起来了。

他把这桩也记下，没再问。横竖过几取镯子的时候，还能见着沈青梧。苏月痕若是铁了心要往他跟前送，那他倒也不急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