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尖，嗓音软得不像话：

“那有什么稀奇。”他停了停，拇指轻轻摩过她攥着书页的指节，那时候想着有朝一，要去看遍书里这些地方。如今才知道…

山河再远，也不及夫。

令初整张脸埋进他怀里，连那本游记都差点被她揉皱了。

他将掌心覆上她后脑，一下一下地顺着：

还有一件事，得同夫说。

令初从他怀里抬起脸，颊上那点红还没褪尽，眼睛却已经看清了他语气里的不同。

“今在茶楼，”他拇指停在她鬓角，慢慢收回，同僚闲谈间说起，岳父……这几没去书院理事。说是偶感风寒，卧病在榻，正将养着。

令初身子微微一僵。

他立时收紧了臂弯，声音放得更轻：我怕你还不知道，白白悬着心，不如早些告诉你，也好打算。

方才进门之前，我已先去母亲那儿报过一声了。

恰巧父亲也在说是苏太傅这几确也没上朝。

母亲的意思是，这几你多回家探望你的父亲，再过几就是年三十了，这是你一回，不在家里过年。

母亲怕你心里难免愁郁，特意嘱咐我，每接送你回府。

她指尖下意识攥住了他的衣襟，半晌才哑哑地嗯了一声。

陈未已不等她开，已经把话接了下去：“明我陪你一道。”

她只是把脸重新埋回他胸，攥着他衣襟的手松了又紧，声音闷闷的：

“父亲他……严重么？”

陈未已只把她往怀里又拢了拢，下抵着她发顶，一字一字说：

只是风寒，岳父身子骨你我知道，养几便好。明咱们一早就到，你亲自瞧一眼，也就安心了。

令初没再问，只把脸埋得更了些，许久，轻轻好了一声。

窗外暮色彻底沉下来，炭盆里了一声细响，暖光一跳一跳地映着两个相拥的影子，投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