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在她里面——浓稠，量很大，一一地进她身体处。她能感觉到那热流涌进她体内，她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呻吟。

他完，没有马上退出来。他保持了几秒钟，让在她体内停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退出来。

他的从她里滑出来的时候，带出一混合着和血丝的体——她出血了。涩的摩擦让她的撕裂了，几道细小的伤正在渗血。体顺着她的大腿往下流，滴在床单上，洇出一片淡红色的水渍。

他站起来，拉上裤子拉链。

他走到马三面前，蹲下来。

马三的脸上全是汗和眼泪——不是因为心疼他的，是因为手腕的疼痛。他抱着右手，蜷缩在地上，像一条被踩断了脊梁的狗。

陈渡伸手，拍了拍他的脸。他的动作很轻，像在拍一个老朋友。

“老歪欠我的，”他说，声音很平静，“你替他还了。”

马三的嘴唇在发抖，牙齿在打颤，说不出话来。

陈渡站起来，转身走向门。

他走到门的时候，身后传来那个虚弱的声音：“你……你叫什么名字……”

他停下来，没有回。

“陈渡。”

他走出门，走进黑暗的楼道。身后传来那个压抑的哭声——不是嚎啕大哭，是一种闷在喉咙里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在呜咽。

他没有回。

他走下楼梯，走出那栋楼，走进城中村狭窄的巷子。夜风吹在他脸上，带着垃圾和污水的臭味。他走到巷子，在路灯下停下来，低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的手指上沾着她的血——是从他上蹭到的，在她体内摩擦时沾上的。暗红色的，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

他用拇指和食指搓了搓那滴血，放在鼻子前闻了闻——铁锈味，带着一丝腥甜。

然后他把手指放进嘴里，尝了尝。

咸的。腥的。带着铁的味道。

他放下手，继续往前走。他的脚步声在空的街道上回响，一下，一下，一下。

他走了很久。穿过城中村，穿过码，穿过铁路桥，走到江边。

江面在夜色中黑沉沉的，对岸的灯火像一片遥远的光点。江水拍打着堤岸，发出有节奏的哗哗声。

他站在江边，看着黑沉沉的江水。

他想起老歪——想起老歪缺了两根指的手，想起老歪叼着烟走路时一颠一颠的跛脚，想起老歪把他推进红姐洗房时说的那句“这小子，十六了，还是个雏儿，你给教教”。

他想起老歪的尸体被发现的那天早上——那摊被踩得七八糟的血迹，暗红色的，混着泥土和烟。

他闭上眼睛。

江风吹在他脸上，冷得像刀子。

他睁开眼睛，转身，沿着江岸往回走。

他的裤裆里还残留着她的血和她的水混合的气味。那气味在夜风中飘散开来，混着江水的腥味，混着煤灰的苦味，混着这座港城市特有的、肮脏的、鲜活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