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看见这的背影，我心里那根弦莫名其妙就被拨了一下。个儿高，骨架大，感但不臃肿，走路的姿态有种特别稳当的劲儿，不像那些小姑娘扭扭捏捏的。我脑子里的“班底计划”瞬间拐了个弯：这种骨相，稍微收拾收拾，往公关团队里一放，就是张活招牌啊。刘姐那种吃里扒外的，我早想换掉了，缺的就是一个能顶上去又绝对听话的。

鬼使神差地，我掏出车钥匙，没去地库，反而迈步跟了上去。

她走得挺快，左拐右绕，最后在一家临街小铺子前停下。招牌是块红底黄字的绘布——“杂粮煎饼蛋灌饼”。铺面不大，就是一楼临街那种标准档，一扇窄门进出，旁边开了个窗对着马路。<tt>www.LtXsfB?￠○㎡ .com</tt>里支着鏊子，靠墙摞着薄脆和酱料桶，再往里堆着面袋和成箱的蛋，连个转身的余地都紧的，更别说摆张凳子让坐下吃了。她推门进去，麻利地系上围裙，动作利索地开始备料。

店里没别，就她自己。

我站在马路牙子边，清了清嗓子，假装看手机。等她支好摊子，我才慢悠悠晃过去，排在了第一个。

“要什么？”她也不抬，正拿刮板把面糊抹匀。

“基础款，加两个蛋一根烤肠。”我刻意压低了声音，眼睛盯着她侧脸。离近了才看清：五官其实不算出挑，脸盘子有点，下颌线被发胖撑得圆润，鼻翼两侧毛孔略粗，额碎发黏着点油烟。但鼻梁是真的高，从山根到鼻尖一条挺拔的直线，侧面看有凌厉感。眼睛也大，单眼皮但眼裂长，低活时睫毛垂下来，盖住半个瞳仁。

她“嗯”了一声，磕了个蛋上去，拿铲子戳散。动作间肩膀一耸一耸的，羽绒服领歪向一边，露出后颈短短一截——乎乎的，但颈围不粗。

我没急着搭话，等她刷完酱、夹上薄脆，把煎饼递过来，我才接过来咬了一，靠在旁边的电线杆子上慢慢嚼。她开始收拾台面，我也没走，就那么站着。过了几十秒，她抬看了我一眼，大概是觉得这怎么吃完还不走，有点奇怪。

我这才开，语气跟闲聊似的：“姐，你这摊子开多久了？”

“三年多了。”她手上没停，把酱料桶盖好，“您回来？看着面生。”

“嗯，回来。”我嚼着煎饼，含糊不清地问，“三年多——都是你一个支应？”

她手上顿了一下。

就那一顿，我捕捉到了。她低把刮板往水桶里一扔，语气里带着点含糊：“嗐，哪能呢，一开始就我老公一个在这儿。我去年才从老家过来，给他搭把手。”

话说到这儿，她明显不想多聊了，拿抹布开始擦台面。可那个语气——那种提起来就带三分不耐的劲儿，我太熟了。我爸那些老部下被问到敏感问题时，也是这副腔调。

我没追问。才一回见面，问太多招烦。我把最后一煎饼咽下去，笑了笑：“那挺辛苦的。”

她没接话，只“嗯”了一声。

我冲她点了点：“行，王姐，煎饼不错。我以后常来。”

她总算抬起脸，客客气气地扯了个笑：“好嘞，您慢走。”

我转身走了两步，没忍住又回瞄了一眼。她正弯腰往档里塞东西，羽绒服往上跑，露出一截打底裤腰线——腰不算细，但那个型是真好看，圆鼓鼓地撑在那里。她大概是察觉了，直起腰往这边看。我赶紧扭，假装看手机，耳根有点热。

，至于吗。

走出十几步，我把最后一煎饼咽了，纸袋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掏出手机，给助理发了条语音：“帮我查一下，青年路那个煎饼摊老板娘什么来路，家里什么况，来北京多久了。”发完走了两步又拿出手机撤回了刚才的消息，补了一条：“算了，先别查了。我自己来。”

收好手机，我回望了一眼那个小档。就一个窗，里黑黢黢地堆着面袋和油桶——三面围死的档，既是厨房又是仓库。这种街边小铺，挣的是辛苦钱，撑不死也饿不着，看这光景，估计也没什么扩张的心思。

我收回目光，继续往停车场方向走。

急什么。摊子就在那儿，跑不了。明天再来买套煎饼，后天再聊两句，一来二去混个脸熟就行。别的，慢慢来。

反正老子骂我的那些话，我左耳进右耳出。可这个煎饼摊，我还真就来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