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的嘴唇贴着她的耳朵。

呼出的浊热气息灌满了她的耳道。

他的嗓音低沉如同从地底传来的回响。

“什么一品诰命。什么荣国公遗孀。那些个名，在外面是金的银的，到了这屋里，一文不值。”

他的手从她腰间重新上移。

一把抓住了她的右。

整只手掌将那团沉甸甸的攥紧。

如同攥一团面团。

从指缝间鼓出。

“在这屋里。老太君就是两根大的套子。明白么？”

他的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灌了贾母的耳中。

套子。

四个字。

粗俗到了极点。

下流到了极点。

侮辱到了极点。

将一品诰命的荣国公遗孀定义为两根男阳具的套子。

一个容器。

一个工具。

一个供使用的物件。

贾母的全身在那四个字中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般剧烈颤栗了一下。

不是恐惧。

不是纯粹的愤怒。

也不是纯粹的羞耻。

是一种更复杂的、她自己都无法定义的、从身体最处某个被封锁了几十年的黑暗角落中涌出的剧烈震颤。

那个角落里住着什么？

她不知道。

或者她不愿知道。

但那个东西在“套子”这四个字中被猛然撞击了。

如同一封了几十年的枯井突然被往里扔了一块石。

石还没触底。

但那个不见底的坠落声已经让她浑身发抖。

羞耻。

如同滚油浇在了露的皮肤上。

每一寸皮肤都在烧灼。

她的面孔。

她的颈项。

她的前胸。

所有露在空气中的皮肤都烧成了红。

热度从皮肤下涌出。

如同要将她整个从内到外烧穿。

但与此同时。

她的道处。

在那四个字耳的同一瞬间。

猛烈地收缩了一下。

不是她控制的。

是身体处那个“东西”的回应。

如同那枯井处有什么东西在听到石坠落的声音后猛然睁开了眼。

张三感受到了那一下收缩。

他的嘴角在贾母看不到的耳后弯了起来。

贾母的嘴唇在颤抖。

牙齿咬着下唇。

咬到了近乎皮的力度。

她的手指仍然攥着李四的道袍前襟。

攥得指节发白。

她的眼角。

有一滴泪从纹路间滑落。

沿着面颊的皱纹淌下。

缓缓。

缓缓。

滑过下颌。

落在了她自己赤的胸上。

她没有说“不”。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

张开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似乎有什么字要出。

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嘴唇重新闭合了。

牙齿咬回了下唇。

沉默。

含春阁内的沉默持续了数息。

只有三个的呼吸声。

张三粗重而得意的喘息。

李四平稳如常的呼吸。

贾母浅弱而带着颤抖的吸气。

以及。

从贾母身体处。

从那根巨物和紧密贴合的处。

传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湿润的“咕”声。

那是道内壁又渗出了一小体。

浸润了本就被撑得紧密贴合的表面。

她的身体替她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