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情炉欲炽,傲骨低眉情纹生
微微滚动了一下,将那几乎要溢出嘴角的笑硬生生咽了回去,“如果不麻烦的话,就给叶姑娘配一副安神的药吧。她最近…确实没有太睡好。”
昨夜的画面实在太过鲜明——叶清寒咬着枕角、眼眶泛红却死撑着不肯出声的模样,她被迫仰起的脖颈线条,还有最后她终于撑不住、浑身颤抖着瘫软下去时那声从喉间逸出的哽咽……
不行。再想下去真的要笑出来了。
他咳嗽一声,将脸别向路边一个卖竹编的摊子,假装在看那些簸箕和篮筐。
苏晓晓却当真了,眉微微蹙起,露出一副认真思索的表。
她从袖袋里摸出一本掌大的小册子——封皮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上面歪歪扭扭写着“药方集”三个字——一边走一边翻。
“安神的话……普通的酸枣仁汤肯定不够,叶姐姐是修士,而且还有伤在身,得用灵药打底才行。”她嘴里念念有词,指尖在某一页停下,“嗯,用三年份的安息香、七叶莲心、再加半钱的凝神散,熬成膏剂睡前服用,药效能持续一整夜……”
她忽然抬起,杏眼里满是真诚的关切:“林公子,叶姐姐会不会是有什么心事啊?我听我师父说过,修士失眠大多是心神不宁,要么是旧伤反复,要么是……志郁结。”
志郁结。
林澜差点被自己的水呛到。
他侧过脸又咳了两声,耳尖有些发热。这丫是真的单纯还是在不经意间戳肺管子?
“可能是旧伤吧。”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尽量平淡,虽然完全不平淡,“她之前受过重创,经脉损伤还没完全复原,夜里容易……难以安睡。”
这倒也不算说谎。只是那“难以安睡”的原因和苏晓晓想象的大概不太一样。
苏晓晓若有所思地点点,将小册子收回袖袋,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踮起脚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
“林公子,我跟你说,我其实还会配一种特别的药膏,专门治……”她的声音越压越低,脸颊却越来越红,“专门治那个……子的、身上的淤青和……擦伤什么的。我师父说有些修练功的时候会伤到自己,需要这种药……”
她说得含含糊糊,耳朵尖已经红透了,显然是把这当成了什么难以启齿的私密话题。
林澜愣了一瞬,旋即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好家伙。这丫是在担心叶清寒身上有伤?
他想起今早出门前看到的叶清寒——锁骨上那几点若隐若现的红痕,腕间被攥出的淡淡指印,还有她换药时刻意用发遮住的耳后颈侧……
那些痕迹可不是什么练功伤的。
“不用了。”他语速稍快地打断,“叶姑娘的外伤我会处理,你把安神的药配好就行。”
苏晓晓“哦”了一声,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尽,但也没再追问。
她捧着糖葫芦又咬了一,山楂的酸甜在唇齿间化开,将方才那点隐秘的尴尬冲淡了些。
两继续沿着街道往前走。
渐渐升高,街边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苏晓晓又被一个卖绢花的摊子吸引了目光,那摊子上摆着各色绢制的花朵,有海棠、芍药、玉兰、茉莉,做得栩栩如生,花瓣上还缀着细碎的露珠形琉璃珠。
“好漂亮……”她蹲在摊前,小心翼翼地拈起一朵淡色的小雏菊,翻来覆去地看。
摊主是个年轻的,眼角有细纹但笑起来很和善:“小姑娘好眼光,这朵是拿南域针法做的,一朵花要绣三天呢。”
苏晓晓的手指在那朵雏菊上流连了一瞬,然后轻轻放回去,站起身拍了拍裙摆:“太贵了,我就看看。”
她说这话的时候笑盈盈的,语气里没有半点勉强或失落,像是习惯了“看看就好”这件事。
林澜站在她身后,看着她蹦蹦跳跳地往前走,阳光把她浅杏色的衣衫照得发亮,竹篓里的药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他回看了一眼那个绢花摊,目光在那朵淡色的雏菊上停了一瞬。
“走啦林公子!”前面传来苏晓晓的声音,“济世堂旁边那家馄饨特别好吃,我请你!用我自己采药攒的钱!”
林澜收回视线,快步跟了上去。
“你请我?”
“对呀!上次你请我吃了糖,这次该我了。”她理直气壮地仰着下,“做要礼尚往来,我师父教过的。”
“那糖葫芦呢?”
“那个……那个不算!那是你非要塞给我的!”
“哦,是我非要塞的。那下次我‘非要’给你买别的东西,是不是也不算?”
苏晓晓被绕晕了,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被占了便宜,顿时跺了跺脚:“林公子你欺负!”
她气鼓鼓的样子像只炸毛的小松鼠,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林澜笑着揉了一把
几乎要溢出嘴角的笑硬生生咽了回去,“如果不麻烦的话,就给叶姑娘配一副安神的药吧。她最近…确实没有太睡好。”
微微蹙起,露出一副认真思索的表
。
掌大的小册子——封皮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上面歪歪扭扭写着“药方集”三个字——一边走一边翻。
肺管子?
子的、身上的淤青和……擦伤什么的。我师父说有些
色的小雏菊,翻来覆去地看。 
药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