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班级里那种“像灵泽这样的孩被表白也很正常”、“她值得这么好的喜欢”的公认气场，巧妙地避开了这些潜在的麻烦。

而且，熟悉她的都知道，这早就不是第一次有外貌家世都不错的男生向她明确示好了。

大家似乎已经习惯了“慕灵泽被追求”这件事本身。

趁着同学们将她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叽叽喳喳问个不停的间隙，慕灵泽趁着擦汗或者撩发的动作，悄悄抬起眼，越过群的肩膀，对旁边那个低着、身影显得有些孤单和落寞的秦书瑶，飞快地投去一个充满歉意的眼神，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型分明是：“抱歉。”

多年的默契让秦书瑶即使没有抬，也能从周围气氛的微妙变化和那熟悉的视线压力中感知到，她微微侧过脸，对慕灵泽的方向几不可察地轻轻摇了摇，嘴角努力向上弯了一下，示意自己真的没关系，让她不用在意。

“不过——”

等大家的兴奋劲和最初的追问稍微过去一点，教室里的嘈杂声也渐渐平息，慕灵泽才不紧不慢地，用一种轻描淡写却足够清晰的语气，抛出了最关键的后半句。

“我拒绝他了哦。”

“诶——？！！！”

这意料之外的发展让围着的生们瞬间瞪大了眼睛，惊呼声比刚才更高了一个八度，这次充满了纯粹的惋惜和难以置信。

“太费了吧！！为什么呀？！刘宇辰学长那么帅！球踢得又好！而且听说他眼光可高了，一直没朋友，好多生偷偷喜欢他呢！你居然拒绝了？简直不可思议！”

“我啊，”

慕灵泽眨了眨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扑闪，她的语气带着点玩笑的意味，但眼神里却透出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清醒和笃定。

“更喜欢年纪比我大一些、经济上比较宽裕、格成熟稳重的‘大’哦。学校里这些毛小子，总觉得…还差点意思。”

她说“大”这个词时，舌尖微微卷起，带着一种微妙的吻。

“原来是这样啊……”

带问话的短发生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脸上的惋惜渐渐被一种“原来如此”的理解取代。

“怪不得，之前也有几个挺帅的男生跟你表白，比如隔壁班那个篮球队的，还有上届的学生会副会长，你都婉拒了。最新地址 .ltxsba.me原来都是这个原因？不是他们不够好，只是…不合你的‘味’？”

“算是吧。感觉不对。”

慕灵泽点了点，没有否认。

“那也就是说，”

另一个生迫不及待地接话，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和试探。

“你根本没打算和咱们学校这些帅气的学长，或者同年级那些还不错的男生往咯？你的‘狩猎范围’完全在校园之外？”

“嗯嗯，可以这么说。”

慕灵泽的回答脆利落，没有任何暧昧的余地。

“至少目前没这个打算。同年级的，或者只大我一两岁的学长，对我来说，不太能成为恋对象呢。总觉得他们…还太幼稚了。”

她的语气很肯定，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决断感。

听到这话，围过来的几个生脸上虽然还残留着对“拒绝刘宇辰学长”这一行为的震惊和惋惜，但几乎都不约而同地、几不可闻地暗暗松了气，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下来。

又七嘴八舌地问了些无关痛痒的细节，比如“刘宇辰学长当时什么表啊？”“他说了什么漫的话没有？”，得到慕灵泽几句半真半假的敷衍回答后，她们才心满意足（并且暗自庆幸）地散开了，回到各自的座位，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八卦余温。

看样子，她们这个小团体里，大概有对刘宇辰学长，或者学校里其他某个“帅气男生”抱有朦胧的好感甚至暗恋，慕灵泽明确的拒绝和“校外取向”的宣言，无疑为她们移除了一位极具威胁的“潜在敌”。

“抱歉啊，书瑶。”

目送同学们带着各种复杂绪离开，教室前排重新恢复了表面的平静（虽然背后的窃窃私语恐怕不会立刻停止），慕灵泽立刻转过身，身体倾向秦书瑶那边，压低声音，认真地再次向好友道歉，脸上带着真诚的愧疚。

“又把你晾在一边了。”

“没事啦。真的。”

秦书瑶放下一直假装在看的书，转过对慕灵泽温和地笑了笑，那笑容清澈却没什么波澜。

“灵泽你这么受欢迎，走到哪里都是焦点，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早就习惯了。”

她语气平和，听不出什么抱怨。

“你这话，仔细品品，其实是在说‘跟我不一样’对吧？”

慕灵泽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好友平静语气下那一丝极淡的、或许连秦书瑶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自嘲和疏离，她微微蹙起眉，直接点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