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能。我每天会给它投喂，供它休憩在稳定的笼子里。它或许现在很喜欢在我的掌心里待着。”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讲解一个有趣的实验，“但一旦我收紧了手——”

横谷指尖用力。老鼠受到挤压，发出吱吱的尖锐叫声，四只细小的爪子在他指缝间疯狂地抓挠。直捂着嘴，忍不住说：“请不要……”

横谷松开手。老鼠迅速从他的手掌上爬下来，顺着袖管蹿到桌上，随即跳下桌沿，钻进了墙角的缝隙里。

“那只老鼠已经养了一年。但常再多的积累，不如当下的恐惧所带来的震慑。”横谷将手收回来，用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指尖，“因为老鼠感受到了我传导的压力，所以即便我喂养过它，它依然可以毫不犹豫地背弃我。”

看着直不解而惊骇的神，横谷接着说：“在我看来，的感和鼠类是一样的。只要投了心力，就以为能从对方身上获得永恒的意——这样的想法非常荒谬。”

他顿了顿，说出结论：“所以比起付诸感，或期待收获感，不如考虑真实的利益换。我提供食物，它提供娱乐。你提供服务，他提供金钱。这样不好吗？”

他说完，端起咖啡杯，又抿了一。体已经彻底凉透了。

神崎直定定地看着横谷。

她的眼睛里似乎藏了很多话语，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开：“宪彦……你相信家对你的感吗？”

横谷偏过，像在认真思考：“父亲吗？我是他塑造的作品，他必然以我为傲吧。”

神崎直摇摇。她的眼中慢慢盈起泪光，却忍着没有落下：“家的感，不是因为你优秀才喜欢你。而是因为你是你。”

她双手都握住了他的手，身子前倾，一字一句地说：“比如妈妈和我在离开后，始终挂念着宪彦。担心你会不会被欺负，担心你晚上睡不好，担心你不适应父亲的功课……”

她吸一气，补充道：“虽然现在的宪彦是如此厉害的，但我也会担心宪彦是否真的快乐……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听你说话，有没有在累的时候可以休息的地方。”

“我在意宪彦，不是因为宪彦足够优秀，而是因为你是我血脉相连的弟弟，是我过去朝夕与共的同伴，也是我无法割舍的牵挂。”

她说得很真挚。

每个字都咬得清楚，像要把那些话嵌进他的皮肤里。

横谷睁大了眼睛。

他向来习惯解析别的话语，拆出其中的目的与逻辑，但此刻他发现自己无法将这段话归类。

它既不能折算成金钱，也不能换算成支配关系。

它轻飘飘又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耳膜之上。

“那么，你我吗？神崎小姐。”他酸涩地开。

闻言，神崎直起先很惊异，进而恢复为淡淡的微笑。她解读这是弟弟在撒娇。

“当然，我你。”她如此郑重地说道。

这句话从她的里说出时，横谷在那一刻感受到了胸腔里什么东西几欲薄。

他想要张，却第一次不知道该说什么为好。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

他吸一气，待到心平静后，反手扣住神崎直的手，将那柔软的手掌拢在自己掌心里。

“那就不能离开我。”

神崎直望着他，点了点：“嗯，我不会离开宪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