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莉耶拉抬眼看她。“换你什么。”

薇尔莉丝没答。她走回门边，把新点的烛台从柜上端到床，放下。然后坐回床沿，两条腿并着搁好，手放在膝上。

床底下的影子先动。

从床脚那道暗影里爬上来一线，贴着床沿往上走，先绕住卡莉耶拉的左脚踝。

那道影贴着脚踝的皮肤一寸一寸往上裹，裹过踝骨那道凸起时在骨两侧分开，重新在她脚踝上方合拢，绕了两圈，打了个结，往床脚方向拉了一下。

拉得不快，把她的脚从床面上提起半寸，又落回去，落回去的时候腿已经被拉开了一尺。

“你咋又绑我哇。”

“上次是用丝带……”薇尔莉丝说，“感觉有点不够。”

“你是怎么平淡的面不改色说这样变态的话呀”

“魅魔说别变态？”薇薇安了一句。

第二道影从帷幔垂下的暗处出来，绕过右脚踝。<tt>www.LtXsfB?￠○㎡ .com</tt>

这一道从脚背那侧翻过来，贴住脚踝外侧的筋，绕两圈，同样打了个结。

两个结拉的方向不一样，一个朝床脚的左角，一个朝右角，卡莉耶拉两条腿被拉开成一个微微张开的角。

第三道从枕下面的暗影里出来，沿床面往上，绕住右手腕。

影贴在腕骨那道凹处收紧，从袖子里探进去一点，贴上她小臂内侧薄薄的皮肤，把她那条胳膊往床方向拉。

第四道绕左手腕，同样的绕法，同样的拉法。

两只手被拉过顶，手腕叠着按在枕上，胳膊肘是直的，肩胛骨往中间合拢。

四道影都收了一分力。

影子贴身的地方凉。<s>发获取地址lｔ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cｏm</s>

卡莉耶拉试着动了一下右脚。

那道影收紧，把脚踝扣在床面上，松劲时又软下来，像一层水铺在皮肤上。

她膝盖试着往里合，两道脚踝上的影同时往外一带，两条腿分得更开一点，膝盖弯成半弧。

“这个挣不开。”她说。

“嗯。”薇尔莉丝说。

“你不使劲它也不散。”

“我松的时候它散，一收就回来。”薇尔莉丝说，“你不用试，试也白试。”

卡莉耶拉又试了一次，硬拽右手腕。

影子跟着她的手往枕那边走，她拉到一半就拉不动了，胳肢窝下面那截绷得发酸。

她换左手，左手腕上那道影从她小臂内侧往上一路贴过来，贴到肘弯，不紧，就是跟着。

她拉了几下，胳膊先在床打了个叉，两条前臂贴着自己的脸侧，动弹不得。

她泄气躺回去。

“我三次没抓到你。”她说，“你现在抓我。”

“抓到了。”

薇尔莉丝没动手。

她坐在原处，膝上两只手叠着，只看着卡莉耶拉被影子摊开在床上。

看了一会儿，她把视线移到卡莉耶拉的嘴边上。

那边有一道细影从枕暗处慢慢爬上来，贴在唇角，很薄，像一片湿的纸。

卡莉耶拉开，那道影跟着嘴唇动，不挡不堵，就是一开能感到那层凉。

“你还给我嘴上贴这个。”

“你话多。”薇尔莉丝说，“贴上你就不多说了。”

“我多说怎么了。”

“你说着说着就不专心。”

卡莉耶拉把剩下的话咽回去。

她张了张嘴，那道影跟着她的唇形张开又合上，始终贴着。

上下唇都被那层凉裹住，说话的时候声音从影子里出来，闷一点，闷得不多，够她说话，就是每开一次都像有拿指腹按住她的下唇。

床左边有动静。

薇薇安靠过来，一只手按在卡莉耶拉腰侧的被子外，另一只手往下探，摸到那条尾。她把尾捞起来，在掌心掂了一下。

“这条给我。”

薇尔莉丝看了她一眼。“拿走。”

“你们俩又商量好了。”卡莉耶拉说。

“猜对了。”薇薇安说“我坐那儿看了半天。”

她把尾在手里顺了一下，从尾根往尖端捋。

指腹逆着贴过去，又反着回来。

尾上那层短绒毛竖起又倒伏，她每捋一下，卡莉耶拉的腰就从床上抬起来一寸，抬到一半，被薇尔莉丝一道影按回去。

“你……”她话到一半，尾在薇薇安手里转了一下。

薇薇安接着捋。

这回把尾绕在自己食指上，绕一圈，大拇指压住，来回蹭尾根和末端之间那一段。

那一段皮薄，底下有筋在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