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轻呼。

“打开了。虚拟世界已开放。它还问我，要不要派分身进去。”

白君武顿了一下。

“想去吗？”

“当然去啊。”苏婉月答得又快又轻，“我不去，谁给你升级啊。”

又是认知修正。在他这儿是要冒险的事，到她那儿，就是理所当然。

“那你自己小心。”他说，“有危险就退出来。”

“知道啦。”

挂了电话，他躺回床上，把面板切到她的卡片页。

上就一行字。

【物卡·苏婉月，已进虚拟世界·第一区】

再往下，是一行不断刷新的状态。

【当前经验：0/120】

他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盯着看。

——

苏婉月睁眼的时候，已经站在一片荒原上了。

天是铅灰色的，看不见太阳。风里有土腥味和铁锈味。四周是一截一截半塌的断墙，再远的地方，全是灰蒙蒙的雾。

她低看自己。那身米白色的连衣裙，在这儿变成了一条月白色的长裙，裙摆上浮着一层淡淡的光。她面前，凭空悬着一架白色的三角钢琴。

“哇。”她伸手摸了摸琴盖，“这就是分身啊。”

荒原处有动静了。

几只灰扑扑的影子贴着地皮往这边爬。像狼，又像雾捏出来的形状——四肢细长，脸上没有五官，背上炸着一蓬蓬的灰毛。

【灰雾兽·一级】

【威胁等级：低】

“来吧。”

她提起裙摆，坐到琴凳上。腰背挺直，肩膀打开，手指悬在琴键上方。这个姿势，她练了十二年。

第一个音落下去之前，她先给自己弹了一小段短短的旋律。裙摆上的光亮了一截。

【共鸣增幅·已生效】

然后，第一个音，真正落了。

那不是一段完整的曲子。

像一滴水掉进这片死寂的荒原，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一圈一圈贴着地面开。

灰雾兽扑到一半，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最前面那只翻出去，滚了两圈，散成一蓬灰烟。

剩下几只撞上来，一蓬一蓬地炸。

她越弹越顺，一路清过去。等把断墙附近那片怪清完，经验条停在了48/120。

“就这么点。”她撇撇嘴，有点不服气，往荒原更处走了一段。

风越来越大。雾里，一个低低的、拖得很长的声音滚过来。

她脚步一顿。

前面一截塌了一半的塔楼底下，站着个大家伙。

比灰雾兽大好几倍，四肢粗壮，背上的灰毛炸成一整片，两只眼睛的位置，是两点冷冰冰的白光。

【灰雾兽王·一级（首领）】

【威胁等级：中】

【备注：掉落优于寻常怪物】

苏婉月盯着那行备注，看了一会儿。

“优于寻常怪物啊。”

她回望了一眼来路，又转回来，在琴凳上坐下。

“那就打。”

兽王比小怪快太多。

她第一段音扫过去，它只偏了偏，顶着音波往前走，脚下踩得地皮一颤一颤。

第二段，她加了力。

它抬起前爪一挥，音在半空碎开。

它扑起来了。;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a href="mailto:sba@gmail.com">sba@gmail.com</a> 获取最新地址

苏婉月往旁边一滚。兽王的前爪从她刚才坐的地方碾过去，琴凳碎成一团光点。

【轻伤·已触发】

她咬着牙爬起来，手指重新落上琴键。

这回她换了个打法。把音压成细细的一条线，所有力气往一个点上灌。音线扫过兽王的肩，那儿嘶地腾起一小灰烟。

有效。

她心里一动，手上跟着变了节奏。一边高速连奏，一边盯着它的动作。三四个回合之后，她看出来了——

兽王每次扑跳之前，肚皮那块灰雾，会先散开一线。

就是那儿。

下一回，它弓身要扑的瞬间，苏婉月十指重重落下。

一整条音线，正正穿进了它露出来的腹部。

兽王的动作在半空僵住。一声长长的嘶鸣里，整个身体从里到外散开，像一大蓬被风吹垮的灰雪。发]布页Ltxsdz…℃〇M

【经验：108/120】

荒原安静下来。

风把灰雾吹散，原地留下一样东西。

一个掌大的小盒子。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