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先前心里已经做了许多腹稿，可临到了时候，他却仍是不敢说，不想说，不愿说。

“没什么事，我就先去睡了。”

“……等等。”明华阳缓缓抬，醉眼朦胧，终是鼓起了勇气开，“我，有些话要对你说。”

孙彩瑛面无表，再次落座。

“你说吧。”

“我...”

明华阳正想借着酒劲将这些年愧对她的窝囊话一并说出，可临到了嘴边，才发觉这话就像喉咙里的鱼刺，卡的很死，喝点醋咽下去容易，可要是光凭一个抠着嗓子想咳出来，却比登天还难。

明华阳面色涨得通红，几次三番到了临门一脚，都被他硬生生憋了回去，怅然若失。

孙彩瑛面露讥诮。

她还未走，还在等他说。

他却没有再说了，连个意思也无，低下了脑袋，就这么不再去看她，闷喝酒。

孙彩瑛淡淡道：“说完了？”

没有回应。

厅堂仅有饮酒与倒酒声。

可她却也未走，与他对坐了半柱香，就这么内心失望的等着，可越等，那失望便越重，渐渐堆在了一块，成了一堵厚厚的墙。

一堵石墙。

一堵面前男这辈子再也跨不过去的墙。

她将他隔在了外，抱着再也不见的决绝，撂下一句，起身便走。

“和离吧。对你好，我也好。”

明华阳未作应答，只是不断喝酒。

直到耳畔传来关门声响，他才猛的抬起，恍若隔世，又继而露出一种说不出是苦，还是释然的复杂神。

终于...

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