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秋水夕阳琴音渺
纪年,没有别的纪法,他算了半天,也只大约估出,此时相当于记忆里的宋初。
经历了三个陌生的皇朝,此时的政治、兵事、钱粮,与那点模糊的记忆早已对不上。
对不上,反倒好。他不需要去认那个世界——他连这个世界都还没站住脚。
他合上书。
两种记忆,两种子:一个在底层被一路鱼,最后的狠劲连命都赔了进去;一个读了满肚子杂书,连说一句大话都不敢。
这两个揉在一具身子里,最后会揉成个什么样的东西——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一件事:往后的路,得他自己一步一步走。走成什么样,也怨不着谁——这一世的陆缚,没替他活。
夜渐。客们陆续离舫散去,岸上传来祁荣辞别、率众上马远去的声音。
船那三个汉子酒兴未尽,还拉着霍能和船家喝。他们也顾着舱里的,说笑压得低。
陆缚不坏的兴致。明还要早些吩咐船家放舟,他解了衣裳,吹灭烛火,躺下。
这一夜他没有睡。他在心里把这船上的一个一个过了一遍:霍能、船家、那三个汉子、岸上的祁荣、画舫里的沈湄。
谁是,谁是刀?
舱里黑下来。
船轻轻地晃。他躺在一具不是自己的身子里,把这条船上的声音一样一样认过去:鼾声、脚步声、隔着船板的水声。
这些声音他一样都不认得。可这些认得的,是那个爬篷顶的陆缚——明天一早,他得让这些谁也看不出绽。做得到么?
躺在这里的这个是谁,往后只有他自己知道。
明船家放舟。他得在开船之前,先弄明白一件事:这一趟,往哪儿去?
子:一个在底层被一路鱼
,最后的狠劲连命都赔了进去;一个读了满肚子杂书,连说一句大话都不敢。
揉在一具身子里,最后会揉成个什么样的东西——他自己也不知道。
。客
那三个汉子酒兴未尽,还拉着霍能和船家喝。他们也顾着舱里的
还要早些吩咐船家放舟,他解了衣裳,吹灭烛火,躺下。
绽。做得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