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马甲，白衬衫，站得笔直。男服务员伸手拦了一下：“请问你们预约的是哪个雅间？”

刘凡“啊”了一声：“没有预约不能吃吗？”

服务员嘴角往上一挑，露出一点似笑非笑的神，眼睛里那点光冷下来：“我们这是私场所，只接待会员，还得预约。赶紧走，别挡路。”

刘凡站在原地没动，离异家庭的孩子多少有些敏感，特别讨厌别看不起自己！

再加上这段时间挣了钱，袋里有钱了，自然更加渴望尊重，他脸一沉，往前迈了半步，声音也大起来。

“！有钱吃不了饭了？会员多少钱？一万还是十万？给老子办个。”

服务员眼神里的那点光彻底没了，换成明晃晃的鄙夷，眼皮抬了抬：“我们这儿没有推荐，多少钱也成不了会员。走吧。”

话音刚落，里面传来一个声音：“怎么回事？”

那从院子里走出来，四十来岁，个子不高，但背直，穿一件色夹克，气质里有一种端着的威势，眼睛扫过来的时候不由自主地就往边上缩。他看了看刘凡，又看了看林昊，慢条斯理地问：“小兄弟，谁告诉你这里可以吃饭的？”

刘凡梗着脖子：“我兄弟毕业，我带他……”

“我是问你，谁告诉你这里可以吃饭的？”中年声音压低了，尾音却往上挑，像是一刀悬着。

“有次路过，大熊哥说的。”

“大熊哥？”中年男子眉微微一皱，眼底闪过一丝思索。他在县城里迎来送往这么多年，没听过这么一号物。他心里有了数，脸上的威压倒松了几分，只是摆了摆手：“我们这儿不能吃饭，你们快走吧。”

刘凡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手攥得紧紧的，被他这么一扫，话都堵在喉咙里。

就凡哪里知道，大熊哥其实根本没进去吃过饭，就是某回路过，听说这地方一般进不来，想当然地把“进不来”理解成一顿饭得好几千上万，回来就跟他吹牛。

正要走的时候，一辆黑色轿车从沥青路上拐过来，刚刚还端着的中年脸色一变，三步并两步跑过去，跑到车旁边弯下腰，两只手打开车门，低得快跟肩膀平了：“陈局，安排好了，您看……”

下车的发梳得整齐，穿一件藏青色的短袖polo衫，别着一支钢笔，脸上带着点温和的笑意。|网|址|\找|回|-o1bz.c/om他就是陈海。他往门扫了一眼，目光落在正在拽着刘凡往外走的林昊身上，停了一下。

“林昊同学？”

林昊脚步顿住，转过脸来。陈海仔细看了看他，眼睛眯起来，笑纹堆到眼角：“耶，你长高了不少啊，我都快认不出来了。你们也来吃饭？”

林昊还没答话，被他拉着胳膊的刘凡先开了，嗓门还带着刚才那点没散的气：“对啊，今天林昊毕业，我请他吃饭，可他们说这儿不能吃饭。”

“哈哈哈，”陈海笑起来，笑声倒是敞亮，转朝那个中年说，“今天这顿饭我请他们吃。老邓，给他们俩安排一座。”

邓永胜弯着腰应了两声：“好的，好的。”

林昊皱了皱眉，往后撤了半步：“不用不用，我们去其他地方……”

陈海却已经走过来，一掌拍在他肩膀上，力道不轻：“吃饭嘛，在哪吃不是吃。走走走。”说完就往里引，热得让抬不起拒绝的话。

林昊心里跳了一下，这陈海怎么感觉太过于热了！

两被引进院子里的一个雅间。里面一张圆桌，桌面是色的实木，上面铺着白桌布，边上摆着一圈青瓷的碗碟，墙上挂着一幅水墨的山水，光线从木格窗里透进来，落在桌角。

陈海坐下来跟林昊聊了一会儿，问了些学校的事、家里的事，林昊一句一句答着，正说着，陈海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对林昊点了个，起身出去了。

包间里只剩他们两个。刘凡往椅子上一靠，凑过来压低声音：“昊子，这地方也没啥特别的啊，咋这么难进？”

林昊摇摇，眼睛往窗外看了看，他心里想的却是门那句话——私场所，会员制，没有推荐，多少钱都进不来。

上辈子林昊只是一个社畜，不过小说和电视剧看了不少，他现在才感受到那句话，有些东西，出生的时候有，你就有了，没有，那这辈子都没有！他捏了捏手里的筷子，没说话。

陈海在大门接上了一个三十五六岁的年轻男子，个子高瘦，笑声隔老远都听得见：“陈处啊，上次省党校你可灌我不少，今天你别想跑！”

“哈哈哈，陈局，我陈卓喝酒怕过谁，谁跑还不一定呢。>ltxsba@gmail.com</>”

两个往里走，说笑声在院子里回响了好一阵。

林昊和刘凡吃到一半，桌上四个菜一个汤，味道确实不错，尤其是那道清蒸河鱼，鱼一筷子下去就散成瓣儿，刘凡咂了咂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