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搜青楼暗线脱网 迎花魁貂监认女
顿,又念道:“校尉宋毅、仇默,从征有功,俱升总旗,宋毅赏银壹佰两,仇默赏银捌拾两。李长顺、张贯,着升小旗,各赏银陆拾两。周二壮护囚力战,殁于王事,追赠校尉,恤银三佰两,木牌记名,后归骨原籍。王得功前于码缉捕周旺时殁于王事,追赠校尉,恤银三佰两。马老栓同缉周旺时殁于行间,然其无子,仅有一,例不赠职,恤银肆佰两。王得保、赵石柱记功赏银,俟伤愈、遇缺升补小旗。宋连升、王忠督守有功,各赏银三拾两。在事军余,各赏银贰拾两,择优升校尉。滑县所小旗缺额,着自行补选。”
念罢,堂下众先是一静,随即轰然抱拳,齐声道:“恭喜大,贺喜大!”
杜衡摆了摆手,神色间并无多少喜意,反倒叹了气,道:“喜从何来?这一场功劳,是马老栓、王得功、周二壮辈以命换来的。”他目光扫过众,“你等随我出生死,该升的升、该赏的赏,我杜衡断不叫弟兄们寒心。一应恤银,分文不许克扣,好生料理便是。”
仇默上前一步,叉手道:“回大,二壮孤身无亲,并无家小。”
杜衡一怔,半晌才道:“也罢,这笔恤银且记在公账上,他访着他族再行付。二壮骨殖还权厝在黑石隘,待事稍定,我亲自带迁回来,葬在滑县,也算弟兄一场。”众齐声应了。
宋毅左臂尚吊在帛上,闻言忙单膝点地,道:“属下蒙大拔擢,恩同再造,自当效死以报。”张贯也跟着抱拳,张了张嘴,只憋出一句,道:“属下谢大!”堂上原本凝重的气氛,这才稍松了些。
杜衡扶起宋毅,又拍了拍张贯的臂膀,吩咐留守诸各守职事,这才散了堂。
他换了衣裳,独自回石狮子街。
李氏早已倚门而望,见他回来,先是欢喜,拉住上下打量,见他腰间还不利索,眼圈便红了,嗔道:“去了这些子,娘在家夜悬心。快坐下,娘给你留着饭。”
杜衡赔笑扶了李氏,道:“倒教娘挂心了,儿子这不是好好回来了。”
李氏端上热饭热汤,看着他吃,絮絮问些路上光景,杜衡拣不打紧的说了,只把厮杀凶险瞒下。
母子说了半晌话,李氏催他早早歇息,一宿无话。
次,杜衡升堂,独将仇默、宋毅、李长顺、张贯四唤值房,又命仇默将昨带回的贰仟两赃银抬上。
他指着那十锭大银,道:“这十锭银子,是白莲教赎玉箫用的赃银,留在手里便是祸胎。却不能明着库,更不能擅分,若是教查出,便是坐地分赃的罪名。”
他略一沉吟,道:“昨夜我盘算定了,往城外寻个稳妥的银炉,悄悄熔毁,将莲花印一并化去,铸成寻常元宝。账上只记『续获贼赃银两,尽数充公赏功』,做得净,再无对证。待熔铸妥当,再行分拨。”
宋毅道:“大思虑周详。只是熔银之事,须得个细前去盯着,免走漏风声。”
杜衡道:“这个自然。”他环顾众,道:“李长顺,这事你去办。”李长顺叉手应了,自去联络银炉。
当下散了,杜衡下值回家。李氏见他回来,将他唤进堂屋,道:“哥儿,你托娘打听祖宅赎回之事,有眉目了。”
杜衡一喜,忙道:“娘快说,如今是个甚么形?”
李氏道:“娘央了旧时邻舍王婆去瞧过。宅子如今在一个赵姓典主手里,去岁刚翻盖过,添了些砖瓦。娘托问他赎价,他只一味支吾,说宅子如今涨价了,原典那壹佰两断断不够,须得加些才肯放赎。”
杜衡冷笑一声,道:“他倒是会趁火打劫。那可曾问他,究竟要多少?”
李氏道:“他狮子大开,统共要伍佰两,少一两也不成。”
杜衡眉一皱,道:“伍佰两?他怎不去剪径劫掠!娘且安心,此事儿子自会料理。”李氏点,又念叨了几句祖宅旧事,自去了。
杜衡本欲当晚便往香满楼去,转念昨才与如仙闹了别扭,她正着恼,自己又拉不下面皮,去了反倒拌嘴,反为不美,便捺了一夜。
次辰时已过,巳时未到,杜衡先去街上香铺,挑了一盒玫瑰胭脂、两盒蒸酥,径直往香满楼而来。
待至楼前,正见九娘立在堂中使唤那小厮,遂踱步而。
九娘见是他,心一跳,一时倒不知如何开。
自那有了那回事,如今再见,她心里是又喜又怕:喜的是他竟还踏门进来,怕的是他重提前的事,再要发作。
正踌躇间,只听杜衡含笑道:“妈妈今安好?”
九娘连忙陪笑道:“好婿,今怎得闲过来?”
杜衡近前,压低声音笑道:“妈妈前许的好处,这两还作得数么?”
九娘闻言一怔,随即省悟。
她本是久旷的,自那被他一番颠弄,却也是久旱逢甘雨,颇觉滋味。
如今听他这么一说,
后归骨原籍。王得功前于码
缉捕周旺时殁于王事,追赠校尉,恤银三佰两。马老栓同缉周旺时殁于行间,然其无子,仅有一
,例不赠职,恤银肆佰两。王得保、赵石柱记功赏银,俟伤愈、遇缺升补小旗。宋连升、王忠督守有功,各赏银三拾两。在事军余,各赏银贰拾两,择优升校尉。滑县所小旗缺额,着自行补选。”
先是一静,随即轰然抱拳,齐声道:“恭喜大
气,道:“喜从何来?这一场功劳,是马老栓、王得功、周二壮辈以
命换来的。”他目光扫过众
死,该升的升、该赏的赏,我杜衡断不叫弟兄们寒心。一应恤银,分文不许克扣,好生料理便是。”
付。二壮骨殖还权厝在黑石隘,待事
稍定,我亲自带
净,再无对证。待熔铸妥当,再行分拨。”
细
铺,挑了一盒玫瑰胭脂、两盒蒸酥,径直往香满楼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