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一瞬红透了。她张了张嘴想骂他，但喉咙像是堵住了一样，只能发出一个含糊的单音节。

“你……”

“我什么？”

哲的声音低而沉，像是在故意逗她。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却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反而带着一种认真到让不敢直视的坦诚。

艾莲的心脏跳得飞快。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根在发烫。

“你……你小声点啊！”她推了他一下，“她们、她们还在旁边呢！”

“她们？她们已经聊自己的去了。”哲扬了扬下。

艾莲扭一看，果然，凛、露比和梦娜三不知何时已经凑到另一边，正压着嗓门激烈地讨论着什么，时不时还偷偷朝他们这边瞄一眼。

艾莲顿时有种“你们这群叛徒”的悲愤感。

趁她分神，哲突然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往自己身边一带。

那个动作幅度不大，却准到连旁边的闺蜜三都没注意到，只看到艾莲身体微微一僵，然后又迅速恢复了正常。

“你嘛！”艾莲压低声音挣了一下。

“站近一点，方便说话。”

“方便你个大鬼！放开！”

话虽如此，她的挣扎幅度却小得像是在撒娇。那只手隔着校服薄薄的布料贴在她的腰侧，掌心的温度灼得她整条脊椎都在发麻。

哲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维持在一种暧昧的临界点上——不至于被旁注意到，但又足以让艾莲整个都被他囚在怀里。

他把下轻轻搁在她的顶，声音压得极低：

“你说的那些危险，其实我早就知道。老师看我的眼神，从我进教室第一眼我就注意到了。”

艾莲僵住了。

“那你还……”

“因为我更在意你。”

这句话说得毫无预兆，轻飘飘的，却重重地砸进了艾莲的心里。她猛地抬，对上那双盛着温柔笑意的眼睛，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哲缓缓松开手，退后半步。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让这份亲昵显得过于刻意，又让方才那片刻的触碰变成了一个只有两知道的秘密。

“你们在聊什么悄悄话呢？”露比那边观察老半天，终于忍不住凑过来，“艾莲怎么脸这么红？”

“他……他给我讲了个笑话！”艾莲随编道。

“什么笑话？”

“就、就一个关于狐狸偷的笑话！”

露比挑了挑眉，怎么看都觉得这个“笑话”不简单，但既然艾莲不肯说，她也不好追问。

倒是凛，目光在哲和艾莲之间来回转了几圈，若有所思地抿了抿嘴，然后轻声开：

“那个……哲哥哥，以后如果老师真的邀请你单独见面的话……你会去吗？”

这个问题的分量，在场所有都听得出来。

哲没有急着回答。他看着凛那双带着些许好奇和紧张的眼睛，又看了看旁边同样在等他答案的露比和梦娜，最后把目光落在艾莲身上。

“如果她是以老师的身份来谈艾莲的学习，我会去。”他顿了顿，“但如果是以别的身份，我会带着艾莲一起去。”

这句话说得既温柔又坚定，让原本还憋着一气的艾莲瞬间没了脾气。她低着，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

“说什么呢？”哲侧耳靠近。

“我说……算你还有点良心。”

声音虽然小，但那份藏不住的欣喜却清清楚楚。凛三在旁边听着，互相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念——

这男是真的有本事，难怪艾莲会沦陷得这么彻底。

“好啦好啦，家长会应该快结束了，我们该回去了。”露比拍了拍手，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总之……关于老师的这件事，我们会在旁边盯着的，要是她真有什么逾矩的举动，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艾莲。”

“对对对！”梦娜也跟着点，“我们可是艾莲的守护者联盟，绝对不会让某些怪阿姨偷家的！”

艾莲被她们这阵仗逗得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四个正准备转身离开楼梯间，却听哲突然在后面说了一句：

“对了，你们刚才说的那个‘守护者联盟’……要不要连我也算进去？”

“你？你明明是那个需要被防着的好吗！”露比回白了他一眼。

“但我可以保护她们啊。”哲弯起眼睛，“尤其是我们家艾莲。”

“……”

楼梯间里再次陷短暂的沉默。

艾莲用力掐了一把哲的手臂，脸颊绯红地瞪了他一眼，然后用尽全力挤出两个字：

“走了！”

但她那逃也似的脚步和红透了的耳根，早已将她的真实心出卖得一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