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同塌
,自己对儿子的关心程度,似乎有些过了……
上午九点多,他们还是出了门。国庆假期的银滩,比昨天更加喧闹沸腾。
五彩斑斓的遮阳伞像雨后蘑菇般密密麻麻地满了沙滩,孩子们的追逐嬉笑声、小贩们用喇叭循环播放的“冰镇椰子烤鱿鱼”的吆喝声、摩托艇在近海呼啸而过的轰鸣声、还有游客们嘈杂的谈笑声,织成一曲充满市井活力的假响乐。
但柳如雪却有些心不在焉,她的目光始终无法从身前几步远的儿子身上移开。发]布页Ltxsdz…℃〇M
林晓豪穿着简单的米白色纯棉t恤和卡其色沙滩裤,走在明晃晃的阳光下。
但他时不时就会下意识地抬起手,用指关节揉按后颈和肩膀连接处的肌,走路时部也保持着一个微微前倾的、略显僵硬的姿势,尽量避免大幅度的转动。
一个抱着游泳圈的小男孩疯跑着从侧面冲过来,眼看就要撞到林晓豪。
他下意识地猛地向旁边一闪避,这个突然的动作瞬间牵拉到了颈部僵直的肌,一阵尖锐的疼痛袭来,让他当场僵在原地。
“怎么样?是不是又扭到了?很疼吗?”
柳如雪立刻抢步上前,一把扶住他的胳膊,语气紧张得变了调。
“没事,妈,就……就扯了一下,缓一会儿就好。”
林晓豪摆摆手,吸了几气,努力平复呼吸,还试图对她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你看那边有卖新鲜椰子的,我去买两个,喝点椰汁解解暑。”
他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小摊,试图转移话题和柳如雪的注意力。
看着林晓豪走向椰子摊的背影,她想起他小时候,摔跤磕了膝盖,鲜血直流,他也是这样,明明疼得眼圈都红了,泪花在眼眶里打转,却还强忍着不肯哭出来,用小音哽咽着说“妈妈我不疼”。
母的保护欲和那种恨不得代其受过的怜惜之,在这一刻空前强烈。
中午,他们就在海滩边一家看起来气很旺的海鲜大排档吃午饭。
蓝色的塑料桌椅直接摆在沙滩上,顶是红蓝条纹的简易遮阳棚,充满了粗犷随意的市井气息。
柳如雪拿着塑封的菜单,点的都是清蒸海鱼、白灼虾、蒜蓉青菜这类清淡的菜,特意避开了辛辣刺激的。最新地址 .ltxsba.me
等菜的时候,她不停地用开水烫洗着碗筷,目光却始终落在对面的儿子身上。
林晓豪吃饭时遇到了困难。
因为脖子无法自如地低,他只能微微佝偻着背,将脸凑近碗盘,用小勺子一点点地舀着米饭和菜,动作看起来既笨拙又让心生怜惜。
他偶尔想夹远一点的菜,稍微一伸脖子,就是一阵龇牙咧嘴。
柳如雪看不下去了,拿起公筷,不停地给他夹菜,把他面前的碟子堆得满满的。
“多吃点这个鱼,蛋白质好……这个青菜也吃点,补充维生素。”
她嘱咐着,语气温柔而坚持。
林晓豪低着,闷闷地“嗯”了一声,默默地吃着。
他这副隐忍又“懂事”的样子,更是让柳如雪心里堵得难受。
一顿饭在略显沉闷的气氛中结束。
下午的阳光更加炽烈,他们沿着海岸线慢慢散步,找了处相对安静的礁石区坐下看海。
海风吹拂,带来些许凉意。
柳如雪看着儿子依旧时不时揉按脖颈的侧影,终于把憋了一整天的话说了出来,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晚上……晚上你睡床吧。沙发不能再睡了,你看你都成什么样了。”
林晓豪闻言,立刻转过,猛地摇,态度甚至有些急切和抗拒:“那怎么行!妈,我没事,真的!睡一晚上沙发而已,哪那么严重。我皮实着呢,我睡觉不老实,踢被子……”
他的拒绝非常果断,带着点少年特有的执拗。
柳如雪吸一气,迎着海风,一字一句,清晰而有力地说:“别说了,听我的。床那么大,我们各睡各的就行了。你脖子要是真严重了,落下毛病,回去怎么上学?怎么准备竞赛?到时候更麻烦!”
她的理由充分、实际,语气强硬,带着母亲特有的不容反驳的权威。
林晓豪看着她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心,以及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心疼,沉默了几秒钟,睫毛低垂,在眼下投下一小片影,终于像是无可奈何地败下阵来,低下,声音也低了下去。
“……那……那好吧。”
傍晚时分,他们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酒店房间。夕阳的余晖将房间染上一层暖金色,但那红色的大床和暧昧的装饰依然刺眼。
柳如雪看着林晓豪放下背包后,又习惯地去揉脖子,脸上倦意与痛楚织,便催他:“你先去洗个热水澡吧,用热水冲一下脖子,看看能不能缓解一点。
……
满了沙滩,孩子们的追逐嬉笑声、小贩们用喇叭循环播放的“冰镇椰子烤鱿鱼”的吆喝声、摩托艇在近海呼啸而过的轰鸣声、还有游客们嘈杂的谈笑声,
织成一曲充满市井活力的假
,走路时
吸了几
气,努力平复呼吸,还试图对她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了膝盖,鲜血直流,他也是这样,明明疼得眼圈都红了,泪花在眼眶里打转,却还强忍着不肯哭出来,用小
音哽咽着说“妈妈我不疼”。
的保护欲和那种恨不得代其受过的怜惜之
,在这一刻空前强烈。
气很旺的海鲜大排档吃午饭。
踢被子……”
影,终于像是无可奈何地败下阵来,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