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的热气慢慢漫过客厅。她一边颠勺一边隔着半个屋子念叨，说芸豆得焖透了才能吃，生着吃要闹肚子，说陈姐那菜团再接龙得抢两把油菜下汤面。我嗯嗯地应着，掐完最后一根把盆端进水槽，拧开水冲了两遍，甩着水珠给她递回灶台边。

晌午的芸豆焖面出锅，面条筋道，裹着酱色的汤汁，芸豆焖得起沙。我呼噜呼噜吃着，她拿筷子把自己碗里的片往我这边拨了两片，嘴里嫌我吃得跟抢似的。我嚼着面条，余光瞟见沙发拐角处那张卷起来靠了三天的紫灰色瑜伽垫，垫子的磨毛边翘着，安安静静立在墙角。

病号模式，彻底翻篇了。

……

三十一号一大早，卫生间的花洒就响了起来，水声一阵急一阵缓。我躺在次卧床上听完了洗澡的动静，听见她吹发的嗡嗡声停了，才掀被下床。

上午九点半，我端着玻璃水杯推开次卧房门，南窗直进来的滚烫在客厅木地板上铺开一大片晃眼的金斑，角落里的摇落地扇嗡嗡地吹着热风。妈已经把那张歇了三天的紫灰瑜伽垫在阳光地里铺得平平整整，为着练瑜伽出汗，她脱了宽睡裙，棕卷发拿抓夹高高挽起，鹅蛋脸上描着细眉、点着豆沙色的唇，上身一件贴身的灰色短袖棉t恤，把胸前箍得严严实实，下身套着条浅灰宽松居家短裤，而短裤裤管底下，那两条占了身量一多半的长腿，重新裹上了薄得跟雾一样的浅色连裤袜。两只白底软胶拖鞋整整齐齐摆在垫子边沿。

我端着水杯站在走廊，目光落在南窗照出的那片薄丝反光上。阳光斜斜地打在她小腿肚顺下来的弧和清秀凸起的脚踝骨上，那层浅色尼龙薄得透光，把底下的白腻皮收得匀实紧致，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晃得眼花。

三天了。整整三天，这双腿上只见过睡裙底下光着的白。

茶几上支着的手机里，主播的令切到了坐姿束角式。妈吸了气盘腿坐上垫子，挺直脊背的时候灰t恤下摆往上缩了一寸，露出一小截软白的腰侧皮，宽松的浅灰短裤裤管顺着大腿根往两边滑开，隐约显出来里连裤袜色加强裆的边线。最新地址Www.ltx?sba.m^e她伸出双手抓住自己裹着薄丝的两只脚掌，让两只脚心相对贴拢，可大约是停练了三天筋骨发涩，两条大腿怎么往下使劲，膝盖都悬在半空落不下去，挺翘的鼻尖上很快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子。

我把水杯往餐桌上一搁，没等她张嘴喊，主动迈步走过去，直接蹲进了她岔开的两条丝袜长腿中间，伸出双掌覆在她隔着蝉翼丝面的膝盖内侧上。

掌心刚一落下去，她刚洗完澡的洗发水甜香混着老牌雪花膏的沉香，隔着一尺远直往我鼻孔里钻，底下的大腿软隔着滑溜微凉的丝袜往我掌根上顶。

我后槽牙暗暗咬紧，鼻腔里莫名其妙一阵发。妈双掌顺势松开脚尖，抬起来搭在我宽厚的肩膀上借力，嘴里嘟囔。

「歇了三天没拉筋，这胯骨轴子紧得跟生了锈似的……你手底下轻着点儿啊，别跟上回似的拿秤砣往下砸。」

「放心吧妈，我有准谱儿，保证给你压得舒舒服服的……吸气，我往下走半寸啊。」

我借着压膝的姿势把脑袋往下低了半寸，嗓音稳当当地应着，双掌稳稳往下发力，两只眼珠子却趁着她低吐气的空当顺着她的小腿往下溜，死死钉在她抵着紫灰垫面的右脚大脚趾袜尖上。『&#;发布邮箱 ltxsbǎ @ gmail.cＯＭ』二十六号半夜我在卫生间灯底下搓洗她那双沾了斑的丝袜，亲眼瞧见右脚大脚趾位置有一道叫她脚趾抠出来的极淡抽丝横印。这会儿她叫我压得胯根吃劲，五个裹在薄丝里的脚趾本能地往里猛蜷，死死抠住瑜伽垫的发泡胶面，右脚袜尖当场绷得发白变形，细密的尼龙网眼拉扯成一片白雾。

我盯到眼睛发直，愣是没从那片绷紧的白痕里辨出那道横印来。找不着。那找不到暗记的抓心劲儿，把我的眼珠子整个黏在了那只袜尖上。

我刚想把脖子再往下探两寸凑近细瞅，妈长长吐出一气收了势，搭在我肩上的右手顺势屈起食指，梆地一下敲在我脑门上。

「压个腿你把脑袋瓜子快杵妈脚面上了！眼珠子滴溜溜转瞅啥呢？赶紧把垫子给我卷起来，我去冲把汗换衣裳做饭！」

她一边骂，两条长腿利索地一收，两只薄丝脚掌哧溜一下滑进垫边的白底软胶拖鞋里，鞋面严严实实把右脚大脚趾的袜尖遮了个正着。

我揉着脑门蹲在原地，嘴里哎哎地应着，目光追着她踩拖鞋往卫生间走的背影看了一路，脑子里还翻腾着那天夜里把她那只丝袜脚攥在手心里搓洗时的滑腻。拖鞋底拍着脚跟，啪嗒啪嗒，一路响进卫生间，磨砂门带上了。

我把瑜伽垫从一慢慢卷起来，卷到一半停下手，拿指肚蹭了蹭垫面上被她脚心焐热的那一块，蹭完自己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把垫子立回沙发拐角。

晌午吃过饭，我把锅碗瓢盆刷得净净，又拿螺丝刀把摇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