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得从皮底下透上来，隔着薄棉顶着我的掌根。紧跟着第二下呼吸顶上来，后背起伏的幅度比刚才还要大得多，连带着抓夹下那对耳根子红得要滴出血来。

我嗓子眼儿哑得发紧，低冲着她发红的耳根喊了一声：「妈。」

她脸死死埋在靠枕夹缝里。半晌，从鼻腔里挤出极轻、极哑的一声：「……嗯。」

就剩这声闷在枕里的鼻音，听得我尾根一阵发麻，掌心里的汗混着她胸的气黏在一处，分不清哪边更烫。

我的右手终于动了第一下。掌心贴着单层薄棉稳稳地覆住，先由下往上轻轻托了托那团沉甸甸的坠感，掂了掂那一把抓不完的分量，随后五指顺着水滴形饱满的外沿往中间轻轻拢了拢，指腹只擦过掌心那粒硬立的尖边儿，没敢拿指尖专捏。就这么一下接一下，严严实实地罩着她揉动起来。手底下的软随着我的掌形变着形状，从我指缝边缘满满地溢出来，又随着我收拢的力道温顺地陷回去，每一捧都烫，每一捧都沉。她的呼吸在我手掌底下一阵过一阵，后背的薄汗把那层洗软的棉布浸得微微发，贴在她皮上，也贴在我手背上。

揉了好一阵子，手底下那团软越揉越烫，她后背的呼吸起伏彻底了套，两只耳朵连着脖梗子烧得通红，脸死死埋在刺绣靠枕里一声不吭。我没再给她缓气的工夫，右手从她身侧的软上撤出来，顺势往上一滑，直接扣住她滚烫的右肩，往我自己怀里这一侧带了一把。

她半点抗拒的死劲儿都没使，身子骨软绵绵地顺着我手上的力道，从趴姿翻转成半仰，歪在沙发靠背与坐垫的夹角里，只有左胳膊肘本能地往沙发垫上一撑，借了把力。就这么一转身的工夫，原本堆在她后腰的米白棉睡裙前襟被拱得七八糟，圆领斜斜地歪向左边脖子底下，刚才被我掌心罩着揉热了的那侧胸，随着翻身的惯在单层薄棉底下重重地出一道，顶上那粒硬立的小尖把洗薄的旧棉布顶起一个明晃晃的小尖角，清清楚楚地撞进我眼底。

她转过脸来仰冲着我。那双偏圆的杏眼先是一慌，直直撞进我近在咫尺的眼睛里，许是隔得太近了，她眼神烫了一下又慌忙往下滑，落在我嘴唇上。她嘴唇刚张开一条缝，「小兔崽」三个字才刚蹦出两个，我已经俯下身低直接吻了上去，把那个没来得及出的「子」字，连同她嘴里的热气，一块儿严严实实地堵在了两个的唇瓣之间。

双唇贴实的那一下，她的眼睛还大睁着，长睫毛在我鼻梁边上颤了颤，就这么睁眼停了一整拍，才慢吞吞地把眼皮合上。

我捧着她的肩往下压着吻。她早上涂的那层豆沙色红经过大半天早就淡得差不多了，碾在我嘴唇上的只有一点点微涩的蜡质底味儿，再往处，全都是她嘴里濡湿滚烫的津，混着雪花膏的熟香。就在我撬开她微张的唇缝往里探的时候，一条温软滑腻的舌尖忽然从她齿关里抵了过来，主动跨过唇线，伸进了我的嘴里，紧跟着便停在那儿，一动不动了。

脑仁嗡的一下炸白。

我呼吸霎时屏死，嘴唇猛地收紧，一吸住她送进来的那截软舌尖，用我自己的舌面和上颚把她严严实实地包住，吮了一下。我能清清楚楚地觉出她舌根底下还在发僵，僵得跟我小时候一回下水游泳似的，可她鼻子里的热气却一下重似一下地在我脸颊和鼻翼上，烫得吓，带着一子藏不住的急促。就这么让我吸了足有两三息工夫，她终究还是先怂了，舌根往回一缩，那截软滑的舌尖慢吞吞地从我唇齿间滑了回去，撤退时软擦过我的舌尖尖儿，硬是从我嘴里带走了一缕湿淋淋的意。

我追着她的唇瓣又狠亲了一阵子，亲到两个都快喘不上气来，她垂在身侧的右手才抬了起来，掌平平地落在我左胸上，拍了两下。第一下啪地拍得瓷实，第二下却泄了力道，掌心贴着我的旧t恤软绵绵地轻拍了一下。她没往外推我，就这么拍了两下，动作熟得不能再熟，跟这二十来年每天清早进次卧叫我起床、拍我胳膊让我起身的架势一模一样。

我一下子就懂了她的意思。含着她下唇最后轻嘬了一，主动松开手，往后退开半寸。

她半仰在沙发角里大喘着粗气，单层薄棉睡裙下的胸剧烈地一起一伏，两只耳朵红得发紫，眼尾挂着水光瞪了我一眼，哑着嗓子骂：「占便宜没个够，迟早被你这讨债鬼害死。」

那嗓门里半点平时的泼辣劲儿都没剩，火力散得一二净，尾音软塌塌地往下掉。听她拿这句讨债鬼给我扣帽子，我憋在胸腔里那滚烫的浊气才算彻底换了过来，裤裆里顶得生疼。她骂完这一句，再没补第二句，左肘撑着沙发垫子慢吞吞地坐直了上半身。这回她抬起右手，捏住歪到脖子底下的睡裙领往中间拢了拢，等把领拉正了，她的手指却没立马拿开，攥着胸前那一层薄棉布，在领边上多停了整整半秒。

随后她才松开手，扶着沙发扶手站起身，垂着眼皮没看我，哑声撂下一句：「……行了，今儿就到这儿。」说完脚往白底软胶拖鞋里一踩，快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