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卷入百合游戏的我改变了世界线的走向
“喂,听说了没?田主任和他媳出门,出车祸……没了。发布页LtXsfB点¢○㎡ }地址LTX?SDZ.COm”
这消息来得太突然,像一记闷棍敲在后脑勺上。
当时我正窝在街道办事处二楼的格子间里整理台账,窗外是灰扑扑的街道,屋里只有打印机嗡嗡的呻吟。
听见隔壁工位老张压低声音说这话,我手里的档案袋没拿稳,“啪”地掉在地上,散了一地的表格。
“真的假的?”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发。
田主任是我的职导师。
要说没受过他照应那是假话——刚来那会儿,他确实手把手教我怎么填报表、怎么跟居民打道。
可这位前辈的做派……实在让一言难尽。
工作一忙就黑着脸,逮着我们几个新训话,能把芝麻大的错处说成天大的过失;下班组局喝酒,你要是不去,他能从“不懂规矩”数落到“没有集体意识”,那眼神冷得能冻死。
真去了更糟,不是突然点名让你唱段戏,就是冷不丁让你表演个才艺,专挑同事在场的时候,看你出洋相他就乐。
就因为这,我们这批新私下都躲着他走,走廊里碰见都恨不得绕道。谁能想到,说没就没了,像阵风似的,呼啦一下就散了。
讨厌归讨厌,听见死讯,心里还是堵得慌,像塞了团湿棉花。
“千真万确。”老张叹了气,摇摇,“警队刚来的电话,说是追尾,当场就……”
“这样啊……”我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弯腰去捡地上的纸,手指有点抖。
“那什么,这话可能不该说……”同期进来的小武凑过来,压低声音。
他也是被田主任折腾过的主,有回加班到半夜,就因为报表格式差了个边距,被骂得狗血淋,没少在食堂跟我们倒苦水。
“打住打住,死者为大,别瞎议论。”我打断他,把捡起来的表格在桌上顿了顿,试图对齐边缘。
“……得,不说了。”小武讪讪地缩了缩脖子。
“赶紧活吧,你那扶贫材料不是还没整完?下午要的。”我瞥了眼他桌上堆成小山的档案盒。
“哎哟,差点忘了!”小武一拍脑门,慌慌张张坐回工位。
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只有键盘敲击声和偶尔的翻页声。
我盯着屏幕上的表格,田向前……死了?
这名字,这场景,怎么这么熟悉?
不是在新闻里,也不是在梦里,更像是……像是从什么老旧的故事里钻出来的片段。
在哪儿见过呢?
越想越糊涂,记忆像蒙了层毛玻璃,看得见廓,却摸不清细节。
这感觉,跟第一次见田主任时一模一样——明明素未谋面,却总觉得在哪儿打过照面,连他训时眉毛挑起的弧度都似曾相识。
我甩甩,把七八糟的念压下去,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啪啪响,试图用工作填满脑子里的空白。
三天后,街道办正式收到讣告,白纸黑字,盖着红章。
领导在晨会上沉着脸说了几句“痛失英才”“大家节哀”,然后拍板,全科室集体去送田主任最后一程。
***
傍晚六点,天色将暗未暗,西边的天空还残留着一抹橘红,东边已经泛起了靛青。
城南殡仪馆三号厅里已经聚了不少,空气里弥漫着香烛和菊花的混合气味,有点闷。
我们几个穿着单位发的色西装——料子普通,款式老气,肩膀处还有点紧,混在吊唁群里毫不起眼,像几滴墨水滴进了潭。
签到完往里走,大厅两侧摆满花圈,白菊黄菊扎成的挽联上写着千篇一律的悼词。脚步踩在地砖上,发出空的回响。
“咱单位的花圈放左边吧?”小武小声问我,指了指靠墙那一排。
“嗯,左边。”我应着,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灵堂正中瞟。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小武碰了碰我胳膊。
“没事……”我收回视线,揉了揉眉心,“就是觉得这地方,这场面,好像来过。这地毯的颜色,这吊灯的光,甚至这空气里的味道……”
“累糊涂了吧?最近加班太多了。”小武这么一说,我倒真觉得太阳突突地跳,像有根小锤子在里敲。
这些天“田”这个字在脑子里打转,白天想,晚上也想,搅得睡不踏实,闭上眼就是各种碎的画面。
我用力揉了揉眼角,冰凉的指尖按在皮肤上,提醒自己这是在葬礼上,得保持肃穆,不能失态。
再抬眼时,目光正好撞上灵堂正中田主任的遗照。
黑白照片里,他还穿着那件常穿的夹克,嘴角扯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照片下面,并排站着四个小孩。
出门,出车祸……
没了。发布页LtXsfB点¢○㎡ }地址LTX?SDZ.COm”
。
职导师。
道。
同事在场的时候,看你出洋相他就乐。
气,摇摇
,“
廓,却摸不清细节。
七八糟的念
色西装——料子普通,款式老气,肩膀处还有点紧,混在吊唁
的回响。
突突地跳,像有根小锤子在里
碎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