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另一位老师说话。

周叙正要敲门，先看见走廊另一端的程砚川抱着一叠表格过来。

程砚川也看见了他，脚步没有停，仍温和地问：“找你妈妈？”

“送材料。”周叙举了举手里的文件夹。

“正好，我也有事找沈老师。”

两一前一后走到门。

程砚川没有抢先进去，而是等周叙敲了门，自己才跟在后面。

周叙把材料给母亲，沈知岚接过时，目光先落在儿子脸上，再越过他的肩，看到了程砚川。

那一瞬间，她唇边原本对着周叙的笑意淡了些，却仍礼貌地点了点。

“程老师，有事吗？”

程砚川展示手里的表格：“下周年级体测的安排，想跟各班班主任再核对一次。”

理由合合理，地点是有进出的办公室，手里也确实是要核对的材料。

周叙站在一旁，忽然明白自己为什么始终抓不到任何可以质问他的地方。

沈知岚示意程砚川把表放下，却没有请他久留。

“我今晚看完，明天和其他班主任一起给你答复。”

“好，不急。”程砚川将表格放到桌上，朝周叙笑了笑，“那就不耽误沈老师和儿子说话了。”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沈知岚看着周叙，知道他方才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材料送到了？”她问。

“送到了。”

“那回去上课。”

周叙没动，过了片刻才说：“妈，我没有要管你的社和工作。”

沈知岚心里微微一紧，又感觉有些温暖。

“我知道。”她放下笔，拉着周叙的手让儿子靠自己近一些，摸了摸儿子的，“我也不是怪你。”

周叙本来准备了许多追问，闻着来自妈妈身上的独特的香味，被她先这样一说，反而沉默了。

“我和程老师有工作上的往来。”沈知岚说，“工作以外的事，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你不用替我去找他，也别因为他耽误自己的学习。”

周叙抬：“他听进去了吗？”

她没有立刻回答。

“我会坚持我的意思。”最后，沈知岚说，“这件事由妈妈来处理。”

预备铃从楼上传下来。周叙知道自己该走了，临出门前又回看了母亲一眼。

沈知岚已经重新坐直，打开他送来的材料。

她把散开的纸页逐张理齐，俯身在页边写下批注。

浅杏色针织衫随着动作贴合身体，衬出饱满而柔和的胸线，往下又收成纤细的腰；色长裙垂在椅边，将成熟匀称的腰曲线掩得含蓄。

窗边的光落在她低挽的发髻和颈侧，几缕碎发随着她低的动作轻轻晃动，金丝眼睛的镜框伴随着整个熠熠生辉。

办公室外还有学生来往，她的侧影安静、端庄，神又恢复了上课时那份不容打扰的专注。

他愿意相信她。

可他知道，那个曾经退开的程砚川又回来了，而且每次靠近，都让自己心中一紧并且有一种难以言说的诡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