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事到如今，再去想这些，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就是想明白了，他又能告诉谁呢？告诉他过去的那些“合作伙伴”吗？

皇昴倚回想起来，检方出示的证据里面，同样没有那几个位高权重的“合作伙伴”的资料。

没准，他的死刑判罚，就是这几位“合作伙伴”在背后悄悄推动的呢。

囚车驶进看守所的大门，雨刮器的声音停了。铁门在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雨声。

皇昴倚被带下车，押进那间他已经住了几个月的监室。他躺到铺位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亮着的灯。

灯很白，很刺眼。

他就那样睁着眼睛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翻了个身，背靠墙壁，再也没有睁开眼睛。

墙很冷，也很硬。

他睡前最后的一个念，很快沉进了黑暗里：

——他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不应该招惹那个林晓柔。

一月的这天，魔都下了第一场雪。法庭外的行道上积了薄薄一层白，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声响。

林晓柔穿着一件灰色的羊绒大衣，站在街角的咖啡馆附近，围巾系得一丝不苟。

她没有进去，而是看向远方，像是在望着道路尽的那所法院。

林忆站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替她挡着风。他没说任何话，只是偶尔侧看她一眼。

小雅来的时候，雪已经停了。

她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羽绒服，没有打伞，发上落了一层细碎的雪粒。

她走得很慢，像是每一步都在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应该来。

走到林晓柔面前时，她停住了，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发布邮箱 ltxsbǎ @ gmail.cＯＭ』

林晓柔看着她，没有先开。

“林晓柔，林忆。”小雅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谢谢你们。”

林晓柔和林忆没有接话。

“我是说真的。”小雅低下，看着自己那双冻得发红的手，“如果不是你们……如果不是你们的帮忙，我现在还在那个地狱里。他判了死刑，我现在觉得……我自己活过来了。”

“你不用谢我。”林晓柔开了，声音很淡，像雪落在冰面上，“我们不是为了你。”

小雅的肩膀缩了一下。

“我知道。”她低声说，“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说这些。但是我还是要说。谢谢你们帮我做了这么多，还给了那么多证据和资料让我提供给检方，我才能被释放，还能继续上学。”

她沉默了几秒。

“晓柔……我们……”小雅抬起，眼睛里有一种近乎祈求的东西，“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这句话落下去的时候，林晓柔的眼神变了一下。不是愤怒，也不是厌恶，而是一种更冷的东西——像一扇门在面前无声地合上了。

“小雅。”林晓柔的声音没有起伏，“你在我的家里装过摄像。”

小雅的脸一下子白了。那种白和天生掉落的雪花不一样，是从皮肤底下渗出来的苍白。

“我……那是他我的。他说如果我不做，他就会把我的照片和视频——”

“我知道。”林晓柔打断了她，“我知道是他你的，但你知道视频散布出去的那段时间里，我经历了什么吗？”

小雅没说话。

“那段时间，我每天上课都觉得有在看着我。即使回到家，我换衣服的时候、洗澡的时候、睡觉的时候，我总觉得像是有一双双眼睛贴在我的背上。”

林晓柔的语气始终很平，但每个字都像一颗钉子，一颗颗的钉在小雅的心中。

“你知道我是什么感觉吗？我觉得我整个被剥光了，扔在所有面前。要不是我老公……”

她的目光偏了一下，落在身旁的男友林忆身上。

“要不是他，我现在一定整天整夜缩在家里，不敢出来见。”

林晓柔顿了顿，重新看向小雅。

“况且，你还作为眼线，帮了那个皇昴倚那么多次。那个渣哪怕只有一次成功，我就万劫不复了。”

小雅的嘴唇抖了一下。她看向林晓柔和林忆的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说不清的东西——有感激，有愧疚，还有一种自嘲般的了然。

林忆没有回避她的目光。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一只手轻轻搭在林晓柔的肩上。

“所以……”林晓柔重新看向小雅，声音里没有任何温度，“我们不可能再是朋友了。”

小雅沉默地点了点。她的动作很轻，像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答案，又像这个答案落在她身上的时候还是比想象中重。

“但是——”林晓柔说。

小雅抬起了。

“鉴于你最后还是回了，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