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廊，被直接送进对应的研发楼层——他们的病，他们的症状，他们的身体反应，都不用出楼，就能被就地取样、就地研究、就地变成数据。

病房和研发中心，是连通的。

病躺着的地方，和样本被分析的地方，只有一道连廊的距离。

林昭华一层一层地走上去。

每一层，都是洁净的、明亮的、恒温的。

白大褂的研发员，在仪器和试管之间走动，低着，记录着数据。

那些仪器，那些试剂，那些恒温箱，那些离心机——林昭华认得。

它们和她刚在vip包厢里见过的那台大号改造仪，出自同一个铭牌：

联合健康。

整栋研发中心，所有的设备、器材、试剂、软件，全部是联合健康提供的。

连那些研发员身上穿的白大褂、手上戴的手套，都是联合健康的货。

芳华国际医院把整个研发部的搬了过来，可养活他们的，是联合财团。

林昭华站在顶层，透过落地玻璃，看着楼下那一层一层的实验室。

这表面是一个合作但，联合财团出的每一分钱、装的每一台设备、安排的那一整套安保，从来都不是为了\"帮助黑烨会\"。

它是在，一点一点，把这整栋楼、这个团队、那个藏在地下负二层和负三层的东西，从黑烨会手里，剥下来，换成自己的。

地下，她是要被\"邀请\"下去的——她被领着，乘一部需要三重授权的电梯，下到负二层。

电梯门开，负二层展现在她面前的，是一间灯火通明的、宽敞的展示区。和她预想的一样——这里，是\"明面\"的研发成果展。

接待她的，是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研发员——他们自称是\"芳华联合医药研发中心核心团队\"，是明面上、摆在台面上给财团看的\"团队\"。

他们领着她，一一介绍展台上那些量产的产品设计：分科室的\"对应症状\"药剂、面向男科的壮补剂、面向科的\"唤醒\"调理——每一款，都有完整的设计图、配方比例、临床数据，摆得整整齐齐，像一件件可以立刻投产的成熟商品。

林昭华一一看过，点，没有多问。

她知道，这些，都是\"能给她看的\"。

真正让黑烨会立身的那几样——香水、原、生剂——不会摆在这个明面上。

最后，一个研发员捧着一个托盘，走到她面前，托盘上放着一支致的玻璃瓶。

那声音带着一点演示的恭敬：\"林士，这是我们最新研制的香水——新配方，经过医院内实验释放，效果非常显着。目前还差一点时间，需要做最后的稳定测试，才能正式投产。\"

林昭华拿起那支香水，拧开盖子，闻了一下。

那甜腻的、带着侵略的气味涌出来，她的身体猛地一缩——她认得这个味道，和vip包厢里那支针剂、和改造她身体的那原，一脉相承。

她没有多闻，拧好盖子，放回托盘，点了点：\"好。等稳定测试过了，送一支给财团。\"

她心里清楚：这香水，是\"明面\"上的成果——苏禾做出来、由这个\"团队\"拿出来展示的、可以给财团看的版本。

负三层，是另一副景象。

电梯下去，门开，是一间宽敞的、像手术室一样洁净的医疗区。

几个穿着手术服的黑爹，站在一台台不锈钢台面前，台面上躺着几个一动不动的——有的被扩张着、有的被改造着、有的被固定着。

一个手术服的男迎上来，声音带着一种展示的从容：\"林士，这是我们中心的医疗手术区。我们承接各类体改造手术——扩张、移植、改造、再造，技术成熟，成功率高。这是我们的改造床，这是我们的移植舱，这是我们的术后恢复间。我们有能力，承接任何规模的体改造项目。\"

林昭华看着那几台手术台，看着那些躺着的，看着那些闪着冷光的手术器械。

她忽然想起自己——她这具被vip做过的身体，就是在这样一张台面上，被剃光、被切纹身、被打钉、被扩开、被改造的。

她摸了摸自己小腹那片新移植的皮，隔着衣料，指尖触到那层还没完全长合的皮肤，一阵钻心的疼。

她没有说话。

她只是点了点，表示\"看到了\"。

林昭华这一趟，已经有足够的成果，可以向联合财团和vip差了。

她看到了量产产品、看到了新款香水、看到了体改造手术室的实力。

她可以不究——她曾经是黑烨会的，现在也没在明面上撕脸，她完全可以说\"项目对接顺利，成果可观\"，然后全身而退，谁也不得罪。

可她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