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梅雨季的尾巴
不是他提的。
她在旁边看着,知道他知道,他也知道她知道。
问了不代表要听。
可要的就是这一句问。
傍晚她盘在矮榻上,暖水袋搁在尾根那一圈,热烘烘的。
窗外有骑车过去,车铃响了一声。
陆长庚在对面念数,念错了一个,她自己先笑了,他也跟着笑了一下,很短,笑完接着念,这回念对了。
暖气是后半夜才有点热气的,白天摸上去温温吞吞,铁管子隔一阵响一声,像有谁在楼那拿指节敲。
纪云从实验室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楼道里那只猫还占着暖气片最好的位置,看见她的尾,往旁边让了半个身子,让得很不愿。
宿舍里比楼道暖不了多少。
她把外套挂起来,尾盘上矮榻,腹面贴着榻面那一段凉得发木,她伸手按了按,鳞是凉的,按上去的那点热是自己的手给的。
窗玻璃上结了半圈雾,她拿袖子抹开一块,外有零星的东西在往下飘,落到窗台上就不见了。
陆长庚进来的时候拎着两个暖水袋,还有一个塑料袋,里面是两份便利店的饭。
他先把暖水袋灌了,一个塞到她尾根边上,一个拿在手里,坐过来,贴着她的腰侧坐下。
“先吃饭。”他说。
“嗯。”
饭还是那两份,茶叶蛋还是归她。
她剥得比以前快,指尖一挑壳就裂成整片。
吃到一半他的手伸过来,隔着毛衣贴在她腰后那片鳞群上,停了停,又往上挪到没有鳞的地方。
她知道他什么意思。
手是热的,她是凉的,他这一路都在这么,进门先把手搓热,再找个有鳞的地方贴上去。
“我冷是冷。”她把最后一饭咽下去,说,“你别一会儿拿这个当由。”
“什么由。”
“就是,”她把饭盒盖好,摞到他那个上面,“我想要你,跟我想取暖,是两件事。我现在说的是后面那件。前面那件我自己会说。”
他看了她两秒。“行。”
“行什么。”
“等你说。”
她把灯调暗了一档。
不是不敢亮着,亮着她待会儿还要看他的脸。
暖水袋隔着尾套烘过来,尾根那一圈先暖了,暖顺着腹面往前爬,爬过腰线那里海岸线的一截,鳞皮界的地方比别处先觉出热来。
她把尾在榻上铺开,铺到地上,尾尖一路拖到门边,又懒懒地收回来一些。
“你今晚别省力气。”她说。
他正低卷袖子,手停在半截。
“我练了。”她说完这句,自己先有点挂不住,又补了一句,“你看着。”
她把尾在榻前的地上盘了半圈,后段压实,腰一沉,整条尾身从地上把她撑了起来。
手没扶床沿,没扶桌子,什么都没扶。
上身一点一点升上去,升到比坐着高出一个,腰在那个高度晃了半寸,尾身底下有一截绷紧又松开,把她稳住了。
她停在半空,胸起伏得比平时快,撑这件事比滑行费力,肱骨没什么可出的力,力全在腰腹和尾根,她能觉出那几条肌在抖,抖得不厉害,但瞒不住。
“三天。”她说,“练了三天。昨天还只能撑到一半。”
陆长庚坐在榻沿上没动,仰看她。这个角度她比他高了,是她在上看他。她看见他喉结动了一下。
“你别动。”她说。
她让尾身往前送了一截,上身跟着倾过去,手撑到他两边的榻面上,脸停在他脸前面。
他身上的热气烘到她锁骨上,她怕冷,这点热她隔着一寸都觉得清楚。
她低亲他,先是碰,碰完没走,舌尖探过去的时候她知道自己的舌是分叉的,他也知道,这条舌进他嘴里的路径她上回已经摸熟了,这回不用再试。
他的手动了,抬到一半,悬在她腰侧上空,没落下来。
“放上来。”她退开一点,说,“腰上,有鳞的地方也行,我不凉给你看。”
“你凉。”他说。
手落下来了,掌心贴住她腰后那片鳞群。
鳞刚被暖水袋烘过,已经不冰手了,但贴着皮还是两种温度,他的手心热得明显,热顺着鳞的缝往里渗。
“凉你就捂着。”
她腾出一只手,把他的毛衣从下摆往上推。
他抬手让她脱,脱到一半袖子卡在手腕上,他自己扯了两下才扯掉。
她看着他这个,忽然想笑,也真笑了。
这移枪打得全组最稳,脱件毛衣能卡住。
“笑什么。”
“没笑。”她说,“你裤子自己解决。”
骑车过去,车铃响了一声。
拿指节敲。
从实验室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楼道里那只猫还占着暖气片最好的位置,看见她的尾,往旁边让了半个身子,让得很不
愿。
,进门先把手搓热,再找个有鳞的地方贴上去。
饭咽下去,说,“你别一会儿拿这个当由
界的地方比别处先觉出热来。
在抖,抖得不厉害,但瞒不住。
枪打得全组最稳,脱件毛衣能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