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梅雨季的尾巴
哼了一声,他听出来不对。
“不对。”她说,“往回一点。刚才那儿。”
他调整,进得太急,滑了一下,整个压下来,两个胸撞在一起。
她笑,笑得腰软,尾身在床上摆,把床尾的被子扫下去一半。
他也笑,伏在她肩上,热气一阵一阵在她耳后。
“笑完了吗。”他问。
“完了。”她说,“刚才那儿,你记住。”
他记住了。
再回到那个角度,她的声音立刻变了,从笑变成那种压不住的音,一下一下,每下都顶在她最受不住的地方。
她伸手抱住他的背,指甲掐进去一点,他的背热,湿,汗把两个的皮肤黏在一起。
她的胸压在他胸上,尖被碾着,麻意和底下的热汇到一处。
她笑了一下,笑到一半变调,变成了哭音,绷出来的那种。
她觉出那东西从小腹最的地方堆起来,一圈一圈,越堆越高,呼吸全了,声音缠紧,尾把他箍得死紧,箍得他闷哼出声也没松开。
“我要……”她说不出整句。
“嗯。”
“你别——”
后面没了。
绷到最高处断开了,她的腰弓起来,整个离开床单,只有尾还钉在床上,里面的甬道一阵一阵地绞紧他,绞得他自己也闷哼着压到底。
涌出来,顺着相接的地方往下淌,淌到鳞面上,淌到床单上。
她的声音散在雨声里,散了很久才收回来。
落下来的过程很慢。她的胸一起一伏,尾圈一圈一圈松开,尾尖最后拍了一下地板,不动了。他还在里面,两个都没动,听着外面的雨。
过了好一会儿他动了动,退出来,湿热一下子撤走,她缩了一下。
他在她身边躺下来,手臂垫到她脖子底下。
她的尾自作主张地搭上来,压住他的腿。
“它今晚是管不了了。”她说。
“我发现了。”
“你刚才哼了一声。”
“你压的。”
“它压的。”
“行,它压的。”
躺了一会儿,她先开,声音哑的。
“数据表还没誊完。”
“现在?”
“就现在。”她说,“不然明天看着它心烦。”
她不起来。她把枕挪了挪,躺平,尾在床上占了一大半,他就着剩下的位置坐到桌前去,把那盏台灯往数据表那边拧了拧。
“你报。”他说。
“c2,三点四一。”
“三点……四一。”
“c3,二点九八。”
笔尖沙沙地走。雨还在下。她躺着,身上汗在凉,尾根那一圈热还没退,腿心那一处一跳一跳的,她蜷了蜷尾,由它跳。
“c4,”她说,“一点……七六。”
“一点七六?”
“你自己看表。”
他低看了一眼,笔停了。
“你报的是上一行的。”
“……”她把脸转向墙,“c4,零点九三。”
“嗯,这回对了。”他说,“继续。”
她接着报。报到一半她听见他在笑,不出声的那种笑,肩膀在动。
“你笑什么。”
“你念错了还不让笑。”
“我躺在自己床上,出了一身汗,念错一个数怎么了。”
“不怎么。”他把那一格填上,“就是跟以前一样。”
她没接这句。以前。她想了想这个词,没想出什么要反驳的,就算了。
地上,门边椅子腿那儿,有一小片湿印,是尾尖拍地的时候从缝里带出来的蹭的。她躺着看见它了,想着一会儿拖一下。
没拖。
雨把铁皮窗台敲得密密实实,她把尾往他那边又送了一截,压住他的脚。
第二天她在走廊里碰见两个大一的,迎面过来,视线在她尾上多停了两秒,又赶紧挪开。
也没看什么,就是看。
她回宿舍把窗帘拉上了,一拉一天。
图是在窗帘后面那张桌子上对完的,对到第三遍,全对。
窗上的水从秋天一路挂到现在,只是不再往下淌了,凝在玻璃上,手背贴上去是一片实在的凉。
楼里暖气来了,管道半夜哐当响两声,她的尾却先知先觉,比先一步往暖气片那边挪。
细胞房那扇门,是她自己去送样本那天卡住的。
气密门,底下压着一道框,不高,也就比她的手掌立起来再矮一截,可尾身要整个抬起来才过得去。
腹面先搭上去,后面几米得一段一段往门里
压下来,两个
撞在一起。
摆,把床尾的被子扫下去一半。
在她耳后。
尖被碾着,麻意和底下的热汇到一处。
东西从小腹最
的地方堆起来,一圈一圈,越堆越高,呼吸全
涌出来,顺着相接的地方往下淌,淌到鳞面上,淌到床单上。
挪了挪,躺平,尾在床上占了一大半,他就着剩下的位置坐到桌前去,把那盏台灯往数据表那边拧了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