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拉倒。

现在居然觉得……想一直这么泡着？

我的手在水下无意识地动。

指尖划过自己的腰侧。

滑溜溜的。

没有一点赘。

又慢慢地，划到小腹。

那里也是平坦的，柔软的，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我的手指停住了。

一个冰冷、惊悚的念，毫无预兆地、清晰地冒了出来，像毒蛇一样咬了我一。

这里……

这里面……

不会……真的什么都有吧？

和网上说的那种手术……不一样吧……

那个混蛋……不会连子宫卵巢都……

那岂不是……能……能……

生……孩子？

我猛地打了个寒颤。

明明泡在热水里，却觉得一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不会的不会的！

怎么可能！

那得是什么黑科技！

他再有钱也不能……

对，一定不会的！

谁他妈想生孩子啊！

我又不是真的！

绝对不可能！

我用力甩，想把那个可怕的念甩出去。

可它就像水里的泡泡，按下去一个，又浮起来另一个。

我盯着自己水面下模糊的身体廓。

这光滑的皮肤。

这柔软的曲线。

这陌生又敏感的反应。

和“以前的我”。

哪里还有半点相似？

这根本不是“改造”。

这是……

换了一个啊。

我慢慢地抬起手。

看着自己浸在水里、显得更加白皙纤细的手指。

指甲是健康的淡色，圆润可。

这双手……

还能像以前那样，熟练地敲键盘，骗，打游戏吗？

这个身体……

真的还是“小白”吗？

那个邋遢的，胆小的，躲在电脑后面靠伪音和话术骗钱的男……

他去哪了？

一巨大的、空落落的茫然，混合着淡淡的感伤，忽然毫无防备地涌了上来。

比刚才的愤怒和恐惧更安静。

也更让难受。

我看着水面倒映的、模糊的紫色眼睛。

那里面的绪，陌生得让我心脏发紧。

我……

到底是谁啊……

浴池里的水依旧温暖。

咕嘟咕嘟的气泡还在轻轻响。

可我却觉得有点冷。

我把身体又往下缩了缩，直到热水漫过嘴唇。

只露出一双眼睛，愣愣地看着蒸腾的白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