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这期间新术者用血浸染纹路并同时念出改写咒文,就可以重置所有权印记。
但如果超过三十秒,灵媒会自毁,纹路永久消失。
三十秒。不多不少。
叶天在这一个月里做了三件事:让琳姨假装配合陈逸的每次来访,维持\"未完成\"的假象;让苏敏保持正常邻里关系,不给陈逸任何警觉;让周若琳把改写咒文用拼音标注出来,他背了整整两百遍。
傍晚六点,苏敏发来消息:\"隔壁六点关灯了。窗帘全拉死,缝隙里有烛光。他开始了。\"
叶天坐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手里攥着那个暗红色的挂坠。表面纹路温热得像活体皮肤,微微搏动,像在和他的掌心率同步。
他穿上黑色卫衣,把挂坠塞进袋,手机关机。从床底下摸出一把水果刀——不是为了杀,是窗用的。
出门的时候经过叶雪的房间,脚步顿了一下。
门缝底下透着光。她还没睡。
叶天没敲门,径直下楼。李婉华在客厅看电视,见他要出门,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七点半的z市天还没全黑,远处有在放烟花,噼里啪啦的声音在闷热的空气里炸开。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叶天走到苏敏家楼下,仰看了眼二楼——陈逸的房间窗帘严丝合缝,只在最底下一道缝隙里漏出一线橙黄色的烛光。
苏敏给他开了门。她穿着一件薄薄的家居吊带裙,里面什么都没穿,肥的廓和尖的凸起在布料下清清楚楚,但今晚叶天没心思管她。
\"他几点开始的?\"
\"六点十分左右关灯点蜡烛。之后没有任何声响,窗帘也没动过。\"
叶天走到阳台,踩着花盆翻上栏杆,一只手抓住陈逸家阳台的晾衣杆借力,整个过去落在他的阳台上。
落地的时候膝盖一软差点摔跤——一百六十斤的身体从二楼阳台摔下去非死即伤。
落地窗的锁是手拧的那种,叶天用水果刀别了两下就开了。
滑开玻璃窗,一浓烈的焚香气扑面而来,混着某种动物油脂燃烧的腥膻味。叶天矮身翻进去,蹲在窗帘后面往外看。
陈逸的房间被彻底改造了。
地板正中间用红色颜料画着一个直径约一米的圆形阵法,和挂坠表面的纹路如出一辙,只是放大了几百倍。
阵法中心摆着五根黑蜡烛,全部点燃,火苗诡异地静止不动,不像正常的火焰会随风晃动。
陈逸盘腿坐在阵法正中央,赤上身,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古祭坛方言的声调叶天认得,但内容比他学到的任何一段咒文都复杂冗长。
陈逸的面前摆着一本摊开的古书和那本黑色笔记本,旁边放着一个铜碗,里面盛着红色的体——不知道是血还是什么。
他的后背肌绷得极紧,青筋从脖子一直延伸到手臂,整个的注意力完全沉浸在仪式中。
毫无防备。
叶天从窗帘后站起身,手里攥着水果刀。刀刃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十五步。从他站的位置到陈逸背后,只有十五步。
他没有犹豫。大脑在一个月前就完成了所有计算,现在只需要执行。
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
地板上的红色颜料在他的帆布鞋底下发出黏腻的吧唧声。
陈逸的念咒声盖住了脚步声——定魂礼需要术者全神贯注,外界的一切感知都被主动屏蔽。
第十步。他闻到了陈逸身上的汗味,混着焚香和铜碗里那铁锈般的腥气。
第十三步。他能看见陈逸后颈上的汗珠在烛光里发亮,颈椎的骨节从皮肤下凸出来。
第十五步。
叶天举起水果刀,对准后颈和骨界的那块凹陷——他在网上查过,这是延髓的位置,一刀下去,瞬间丧失所有行动能力。
刀刃落下。
\"噗——\"
闷响。
不像刀刺进里,更像砸进一块湿泥。
陈逸的身体猛地一僵,念咒声戛然而止。
他的眼睛蓦地睁开,瞳孔剧烈收缩后急速涣散,嘴张着,喉咙里发出一阵气泡裂般的\"咕噜\"声。
身体往前倾,又硬生生维持着盘腿坐姿晃了两下,最终像一堵失去支撑的墙一样缓缓往前倒去。
\"砰。\"
陈逸的脸砸在地板上,铜碗被碰翻,红色的体泼了一地。
他的眼睛还睁着,但焦距已经散了。嘴唇翕动了两下,像在说什么,但没有声音。
叶天蹲下来,把手指按在陈逸的颈动脉上。脉搏在跳动,很弱,越来越弱。刀刃切断了延髓,心跳和呼吸会在几十秒内停止。
他掏出袋里的挂坠。
浸染纹路并同时念出改写咒文,就可以重置所有权印记。
袋,手机关机。从床底下摸出一把水果刀——不是为了杀
,是
窗用的。
看了眼二楼——陈逸的房间窗帘严丝合缝,只在最底下一道缝隙里漏出一线橙黄色的烛光。
的
廓和
过去落在他的阳台上。
浓烈的焚香气扑面而来,混着某种动物油脂燃烧的腥膻味。叶天矮身翻进去,蹲在窗帘后面往外看。
上身,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古祭坛方言的声调叶天认得,但内容比他学到的任何一段咒文都复杂冗长。
红色的
绷得极紧,青筋从脖子一直延伸到手臂,整个
界的那块凹陷——他在网上查过,这是延髓的位置,一刀下去,瞬间丧失所有行动能力。
张着,喉咙里发出一阵气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