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但手指在膝盖上不停地掐着。
“哦。”沈岚点了点,又问,“对你好吧?”
“一直很好。”
“嗯,也是。你小时候她最疼你了。”
从后视镜里,她看见陆辰低着在揉自己的衣角。他紧张的时候就有这个习惯,从小就这样。他每揉一下衣角,沈岚心里的判断就多了一分。
“对了,”她忽然问道,“今天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我看她脸有点红。”
陆辰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随即赶紧说:“可……可能是热的。客厅空调坏了半天,上午刚修好的。”
“原来如此。”沈岚笑了笑,没有追问。客厅空调坏没坏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厨房和走廊全是相通的,真要是热也不可能只热一个的脸。
她把目光收回来,专注于前方的路。车开出小区门拐弯上了省道,两边的梧桐树飞一样往后退。
她忽然注意到儿子的脖子后面也有东西——衣领遮住了一半,但从后视镜的角度刚好能看见一小截红印,印在后颈偏左的位置,跟她妈脖子上的差不多形状。
沈岚握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她的脑子飞转着回想更多的细节:
——她刚到婆婆家的时候,卧室门是虚掩的,不是正常的全开。一般婆婆一个在家的时候卧室门都是敞着的。
——婆婆在沙发上扶了一下腰,然后马上松开了手,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表,那个动作沈岚当时没在意,现在回想起来像是一个被折腾狠了的才有的反应。
——吃饭时婆婆去厨房端汤,弯腰取碗的时候动作明显慢了半拍。
那是腰酸腿软的表现。
而且婆婆坐下的时候大腿夹紧了一下,那个姿态像是那儿还在微微发麻。
这些细节单个看都可以解释为老家身体不适。但全部加在一起,再加上换衣服、锁骨和儿子后颈上的印子、儿子歪掉的领和没拉的拉链——
不用再多想了。她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只是还没想好怎么面对这件事。
回到自己家,沈岚让陆辰去洗澡。他抱着换洗的衣服进了浴室,门关上的声音很响。沈岚把行李包放到客厅沙发上,一样一样地往外收拾。
几件t恤,两条短裤,一本数学暑假作业,几支笔。
还有一条蓝色的运动裤——不是陆辰的。
她认得出来,这条裤子的尺码比她儿子常穿的大一号,裤腰的松紧带也有些发松。
再往下翻,翻到一件灰色短袖,展开一看,领内侧有一根长长的发丝,不是儿子的那种短发,也不是她的。
她拿起那根发对着光看了看——黑褐色,长度超过三十厘米。
是婆婆的发。
她把发轻轻捻在指尖,又放回了衣服上。然后把行李包拉好,走到厨房倒了杯水,靠在冰箱旁边慢慢地喝。
家里很安静。浴室里水声哗哗地响,客厅里电视机没开,厨房里只有冰箱压缩机低沉的嗡鸣声。阳台窗外城市的灯光像一片遥远的星辰。
沈岚把水杯放在吧台上,双手叉抱在胸前,望着窗外发呆。
老公陆远又出差了。
结婚这么多年,他一年当中有大半年都在外地,不是工地就是出差,偶尔在家也是工作到很晚,倒在床上就睡了。
那方面的事,一个月顶多一两次,有时候他都硬不太起来,还得她自己忍着。
材料上说他是身体不好,血压高,血脂高,医生建议少劳。
她不是没需求,但没办法。
她也是,快四十了,如狼似虎的年纪,守着一个不回屋的老公,子过得不像个子。
婆婆也是这么熬过来的。婆婆单身了快二十年,那种一天一天重复的子有多枯,沈岚能理解。
理解归理解,可理解婆婆跟理解婆婆睡了自己儿子,是两回事。
沈岚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
她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件事。
浴室的水声停了。陆辰穿着睡衣走出来,发湿漉漉的。
“妈,我洗完了。”
“好,去把发吹,别感冒。”
“嗯。”
沈岚看着儿子走进房间的背影,忽然觉得他好像高了。
不,不是高了,是肩膀的廓比以前宽了一点点。
从后侧面看,他正在从一个小孩变成一个少年。
但这几周在那里发生的事,让他比同龄的孩子更快地跨进了成边界。
她在心里打了一个结。
明天找他谈谈。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陈慧芬侧脸上。
她还没醒,呼吸轻缓,嘴唇微微张开,睡裙的带子滑下来,露出一侧圆润的肩和半
,又问,“
的脸。
拐弯上了省道,两边的梧桐树飞一样往后退。
,那个动作沈岚当时没在意,现在回想起来像是一个被折腾狠了的
蓝色的运动裤——不是陆辰的。
叉抱在胸前,望着窗外发呆。
劳。
子过得不像个
枯,沈岚能理解。
。
廓比以前宽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