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嫌弃。这个道理她活了五十八年，懂。

她放下手里的菜，站起来走到他旁边，在茶几前面蹲下来，跟他平视。

“阿辰，一个过了快二十年了。发布页Ltxsdz…℃〇M”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藏了很久的秘密，“这二十年里，除了你妈偶尔过来看看我，过年过节吃顿饭，其他时候，这屋子里就我一个。生病了自己吃药，冷了加床被子，热了开着电扇翻来覆去睡不着。没有心疼过我，也没有问过我辛不辛苦。”

她的眼眶有点泛红，但她忍住了。

“你昨天说喜欢我的时候，我是吓到了。可是吓完了之后，我心里是高兴的。不是那种高兴——不是那种觉得占了便宜的高兴。是……是原来还有看得上我这个老太婆的……那种高兴。有一个这么真诚的孩子在用真心对我，我就算对不起这天这地这伦，我也……我也舍不得推开了。虽然你还是个孩子，可是你那份心意，领。”

陆辰的眼睛红了，嘴唇抖了抖，半天说不出话来。

“所以你别问了。不嫌弃你。谢谢你。行吧？以后不问了。”

“嗯。”陆辰使劲点了点，眼眶里蓄满了水，但他使劲眨着眼睛没让它掉下来。

陈慧芬伸手揉了一把他的发，站起来走回沙发前面继续择菜。她的背挺得直直的，可是肩膀在微微发抖。

午餐是清蒸鲈鱼、炒空心菜和排骨汤。

陈慧芬把菜端上桌的时候，心已经平复了。

两个在餐桌上吃着饭，聊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这个暑假作业有多少，下学期的数学难不难，电视上播的那个零食广告有多离谱。

可是吃到一半的时候，陈慧芬忽然觉得脚背上有什么东西碰了一下。

她低一看——陆辰的脚不知什么时候脱了拖鞋，脚趾轻轻地碰着她的脚背。

她抬起看他。

他正低扒饭，脸上装得若无其事，但耳朵又红了。

陈慧芬没有把脚缩回去。

她就这么让他的脚碰着自己的脚背，继续夹菜吃饭。窗外蝉鸣正盛，屋里空调嗡嗡地吹着，餐桌上安静而温热。

下午格外漫长。

陈慧芬在客厅里看着电视打着盹，陆辰写完作业之后坐在她旁边，开始还是老老实实坐着的，后来一点一点地往她身上靠。

陈慧芬半梦半醒之间也没注意到，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这孩子已经整个贴在她手臂上了，脑袋歪在她肩膀上，像只晒太阳的猫。

“嘛呢。”她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

“困了，想靠一会儿。”

“回你房间睡去。”

“不去，这边凉快。”

陈慧芬低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她往沙发里退了一点，让他靠得更舒服些。

电视里播着午间肥皂剧，画面晃来晃去，声音嗡嗡的。

陆辰靠在的肩膀上，闻着她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味，就是洗衣和沐浴露混在一起的净味道，再加上一点油烟味和淡淡的汗味，组合在一起就是他最熟悉的的味道。

他闭着眼睛，脑子里却清醒得很。

昨晚的事像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转——亲嘴的感觉，嘴唇的柔软，舌碰到他时的温热，还有握住他那里时的触感，以及最后出来那一瞬间脑子一片空白的爽。

他又硬了。

裤子撑起来一小块，还好他侧着身子坐着，不太看得见。

但是他不想只是这样了。

昨晚帮他弄了一次，今天他想做更多的事。

他不知道“更多的事”具体是什么，但是他知道那件事一定存在——男和之间，一定还有比用手更舒服的事。

他想了想，又甩了甩脑袋，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脏了。

可是身体不听脑子的。

“。”

“嗯？”

“今晚……我还能跟你睡吗？”

陈慧芬沉默了一会儿。电视里的在大声吵架，客厅里嗡嗡地响。

“不行。”她说，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陆辰从她肩膀上抬起来，看着她：“是不是你还是嫌弃我？”

“不是。”陈慧芬叹了气，“阿辰，昨晚的事……那是意外。脑子一热就顺了你了。但是这种事不能天天，知道不？你才16岁，你——”

“又是这句话。”陆辰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委屈，“我多大跟我喜欢你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傻子，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知道什么呀，你才——”

“我16岁了！不是三岁小孩！”陆辰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你总是觉得我还是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