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上看电视。

她换了件浅蓝色的睡裙，发半湿，用毛巾包着顶在上，几缕碎发贴着脖子。

腿上盖了条薄毯子，手里拿着一包薯片。

“洗完了？”她转看了一眼，“怎么洗这么久？”

“多搓了会儿。”陆辰低着走过来，坐得离她远远的。

“坐那么远嘛，过来点，空调冷。”她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垫，“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

她探过身子，用手背贴了贴他的额。

凉凉的，带着沐浴露的香味。陆辰闻到这个味道，身子一下就僵了。

“没、没事，热水冲久了。”

“那以后别冲那么久，闷久了会晕。”她收回手，又拿起薯片吃起来，眼睛盯着电视，“要不要吃？”

“不吃了。”

“来，张嘴。”

她捏了一片薯片递到他嘴边。他张嘴接了，她的指尖轻轻碰到他的嘴唇，像羽毛拂过一样，让他整个嘴唇都麻了。

电视里播着都市剧，主角跟男主角吵架吵得大声。陈慧芬看得津津有味，不时评论两句。

陆辰偷偷看她。

她的侧脸在荧幕光线里忽明忽暗，睫毛很长，鼻梁挺挺的，嘴唇微微抿着。

看电视的时候表很投，眉毛皱着，眼神里有种他看不太懂的东西。

他忽然觉得很可怜。

一个住着老房子，自己做饭自己吃，自己看电视自己笑，连个说话的都没有。

被男伤过，后半辈子就这么一个过着。

“。”

“嗯？”

“你年轻时候……是不是很漂亮？”

陈慧芬被这没没脑的话逗笑了，转过来看他：“怎么，你我现在不漂亮了？”

“不是不是！我是说你一直都漂亮！”

“这还差不多。”她笑着揉了一把他的发，“小嘴比你爸强，你爸从小就嘴笨。”

陆辰被她揉得不好意思，又问：“那是不是嘛，年轻时候追你的很多？”

“嗯，挺多的。”她靠在沙发上，语气随意得像在说别的事，“不过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栽在一个不靠谱的上。所以啊，光长得好看没用，看得看准。”

“那后来……没想过再找吗？”

“找什么呀，一个挺好的。”她咬了一片薯片，咔嚓响，“没管，没气，想嘛嘛。再说了，这把年纪了，谁还要？”

“你要是想找，肯定有要。”

陈慧芬转看着陆辰认真的小脸，笑出了声：“行了行了，不聊这个。你个小孩，怎么净心大的事？”

十点半，电视剧播完了。

“阿辰，该睡了。你房间空调开好了，被子在柜子里，冷了自己拿出来盖。”

“嗯。”

陆辰走回房间，反手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站了好一会儿。

空调嗡嗡地吹着，窗帘被风掀动。

他趴到床上，把脸埋进枕里。

枕上有洗衣的淡香，可满脑子都是身上的味道——那种沐浴露的甜香，还有她在厨房流了汗之后皮肤上隐约透出的味。

他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隔壁传来流水声，在洗手间刷牙。然后脚步声经过他房门，停了一下。

“阿辰，睡着没？”

他赶紧闭眼装睡。

门缝透进来一线光，过了一会儿，脚步声走远了，主卧的门轻轻带上。

陆辰睁开眼，翻了个身坐起来。床柜上的闹钟指着十一点。

他悄无声地下了床，赤脚踩在地板上，一步一步往外挪。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的，尽量不发出声音。

客厅里没，只有电视待机灯一闪一闪的。<>ｈｔtｐ://ｗｗｗ?ltxsｄｚ.ｃōｍ?他赤脚踩在冰凉地砖上，往走廊尽的主卧走。

主卧的门没关严，留着一条手掌宽的缝。里面亮着一盏小夜灯，橘黄色的光。

他侧身靠在门框上，往里看。

陈慧芬侧躺着，已经睡着了。

身子蜷成半圆的弧形，像只安静的猫。

夏凉被只盖到腰侧，睡裙的带子滑下来一边，露出一侧白皙光滑的肩。

发散开铺在枕上，几缕碎发遮住了半边脸。

呼吸很轻，只有盖在腰间的被子随着呼吸小幅度起伏。

陆辰站在门缝外，一动不动。

心有个地方软软的，被用手掌包住，一点一点地揉，揉得他全身发酥。

他盯着露出来的肩膀。

睡裙的领因为翻身而歪斜了一些，锁骨下面隐隐能看到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