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的目光落在林渊身上。

那个男已经穿好了裤子，正在系腰带，脸上挂着云淡风轻的笑容，甚至还朝她挑了挑眉。

娜鲁露丝吸一气。

她“锵”地一声把剑回剑鞘。

“属下……明白了。”

她的声音硬邦邦的，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但她心里没有相信。

（怎么可能相信……）

（王陛下堂堂一族之主，怎么可能自愿和一个类……）

（还有阿尔米娅公主……公主殿下那么单纯，那么天真……怎么可能会……）

（一定……一定是这个混蛋用了什么手段……）

（可是陛下为什么要帮他说话……难道……难道真的……？）

娜鲁露丝的脑子里一团麻，太阳突突直跳。

她吸一气，单膝跪下，低着，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静：“属下逾越了。请陛下责罚。”

艾菲尔蒂丝看着她，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起来吧。你也是担心我们，我不怪你。”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一些，“娜鲁露丝，你先退下吧。我们换好衣服就出来。”

“是。”

娜鲁露丝站起身，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时，她忍不住回看了一眼。

林渊正笑着伸手捏阿尔米娅的脸颊，少羞得直往被子里缩，发出“唔唔”的抗议声。

艾菲尔蒂丝站在一旁，看着两闹腾，嘴角弯着幸福的笑容。

那笑容……

（陛下从来没有露出过那种笑容……）

娜鲁露丝的心里涌起一说不清道不明的绪。

她咬了咬下唇，转身走出了寝宫。

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她靠在墙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气。

（不会的……）

（陛下不可能……）

（可是那个笑容……）

她伸手按住自己狂跳的心脏，紫色的眼眸缓缓睁开，里面翻涌着复杂的绪。

（那个混蛋，到底对陛下做了什么。）

门关上的那一刻，阿尔米娅终于从林渊身后彻底探出来，长长地舒了一气，碧绿色的眸子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吓死我了……娜鲁露丝的剑差点就……”

艾菲尔蒂丝转过身，看着儿那副后怕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了一声，重新走回床边，在林渊身边坐下，靠进他怀里。

“娜鲁露丝是个忠心的孩子，只是……太古板了些。”

她抬看向林渊，碧蓝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歉意，“主，母猪擅自做了决定，没有提前向您请示……您不会生气吧？”

林渊低看着她，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声音低沉而平静。

“你说得很好。”

艾菲尔蒂丝的眼眶微微泛红，嘴角弯起一个幸福的笑容，凑上去亲了亲林渊的嘴角。

“谢谢主……”

阿尔米娅也从另一边靠过来，小手环住林渊的腰，脸颊贴着他的手臂，碧绿色的眸子里满是安心和依恋。

“主……娜鲁露丝她……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吧？”

“不会。”艾菲尔蒂丝替林渊回答了儿的问题，声音笃定，“娜鲁露丝嘴很严，而且……她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阿尔米娅“嗯”了一声，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艾菲尔蒂丝窝在林渊怀里，手指在他胸无意识地画着圈，忽然想起什么，抬看向他，碧蓝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狡黠。

“主，母猪有个提议……”

“嗯？”

“娜鲁露丝她……其实也单身很久了。”

林渊挑了下眉。

艾菲尔蒂丝抿着嘴笑，笑容里带着一丝只有才懂的了然。

“主觉得呢？”

林渊看着怀里这个，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意味长的弧度：“不用急，慢慢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