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一些。”

“多谢真。”王太妃从蒲团上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

“妾身确实觉得心里踏实了许多。”

“若娘娘后仍有不适，可随时遣来清虚观递帖，贫道定当再来。”

“真留步。”

王太妃忽然开。

李四的脚步停住了。

王太妃转看了一眼殿内侍立的两名宫和一名小太监，声音轻柔但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你们先退下，本宫有几句话想单独请教真。”

宫和小太监对视了一眼，齐齐福身退了出去，殿门从外面轻轻合上了。

偏殿里只剩下了两个。

王太妃站在供案旁，帕子从脸上放了下来，露出了完整的面容。

鹅蛋脸，柳叶眉，杏核眼。

五官致妩媚，嘴唇丰润，下尖俏，整张脸致得像是画师一笔一笔描出来的。

但张三通过李四的视线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方才帕子掩着脸的时候，王太妃的杏核眼里是怯意和柔弱。

现在帕子放下来了，宫也退了，那双杏核眼里的怯意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冷静的、审视的、甚至带着几分锋利的目光。

只是一闪。

然后那种怯意和柔弱又回来了，像是从来没有消失过一样。

但张三看到了。

这个在演戏。

从进门到现在，每一个表、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的语气和音量，都是心设计过的。

帕子半掩脸是为了制造“羞怯”的印象。

声音细柔是为了让觉得“无害”。

跪在蒲团上时部的角度……张三甚至怀疑那也是算计好的，故意让李四看到那个极致的部廓。

好一个心机沉的。

张三在李四的脑子里冷笑了一声，但同时裤裆里又硬了几分。

越明的，起来越有征服感。

“真。”王太妃开了，声音依然细柔，但比方才多了几分认真。

“妾身想问真一件事，还请真据实相告。”

“娘娘请说。”李四温和地微笑。

王太妃低下，纤细白皙的手指开始绞着帕子，指尖微微发颤。

“真的驻颜之术……妾身可否有缘一试？”

李四的表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是那副温和从容的微笑。

“太妃娘娘从何处听闻此术？”

王太妃的手指绞帕子的动作停了一下。

“妾身……有一位远房婶娘，与京中几位诰命夫有些来往。”王太妃低声说。

“那位婶娘前些子来信，说荣国府的贾老太太近来容光焕发，面容竟像是年轻了二十岁不止，满京城的贵都在私下议论，婶娘打听了一番，说是贾老太太常去清虚观祈福，回来之后便一比一年轻。”

李四微微点，没有打断。

“妾身起初不信。”王太妃继续说，声音越来越轻。

“世上哪有返老还童的法子？但后来妾身又听闻……宫里的几位太妃娘娘近来气色也好了许多，尤其是甄太妃和武太妃，面容变化极大，看上去年轻了好些岁，妾身留心观察了几，发现确实如此。”

“娘娘观察得仔细。”李四温和地说。

“妾身在宫里，没别的事做，就是看。”王太妃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一闪而过。

“妾身又想起婶娘信中提到的清虚观和玄清真，便将几件事串在了一起，贾老太太去清虚观祈福后变年轻了，宫里的几位太妃娘娘近来也变年轻了，而真正是清虚观的住持……”

王太妃抬起，杏核眼直直地看着李四。

“妾身虽然愚笨，但这几件事放在一起，总该想得明白。”

李四沉默了一瞬，然后微微一笑。

“太妃娘娘并不愚笨。”李四说。

“娘娘的心思，比贫道见过的大多数都要通透。”

王太妃低下了，帕子重新举到了脸旁，半掩住了嘴角。

“真过奖了。”

“不过。”李四的声音温和但带上了几分郑重。

“娘娘既然已经猜到了，贫道也不必遮掩，贫道确实有一门驻颜之术，可令容颜重返青春，但此术有严苛的条件和代价，并非可用。”

“什么条件？什么代价？”王太妃的声音急切了一瞬，但立刻又压了回去，恢复了细柔轻缓的语调。

“妾身愿闻其详。”

“条件是……”李四顿了一下，斟酌着措辞。

“此术需要贫道与弟子二共同施展，施术之法……涉及男阳感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