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每天早上送她上学时，都会在植物园门替她把围巾重新系一遍，把下也包进去，再亲一下她的鼻尖。

她缩在羊绒围巾里冲他笑，像一颗被叶子裹住的榛子。

那天下午阿德里安没有课，他把车停在路边，穿过一楼的消毒水气味和候诊区低低的咳嗽声，上了三楼。

走廊尽的长椅上已经坐了两个，他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大衣脱下来搭在膝上。

护士叫到他的名字时，他进去抽了最后一管复查血。

出来时医生把他的档案袋递给他，一个牛皮纸信封，封处贴着条码标签，里面是厚厚一沓报告单。

医生说：“一切正常。常规复查也合格了，结扎手术确认成功。”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说恭喜。

阿德里安道了谢，拿着信封回到走廊。

他坐在长椅上，把信封在手里翻了个面，看着上面印的医院抬和自己名字。

走廊里有推着器械车经过，子在地砖上发出吱吱呀呀的响，他把信封拆开，抽出报告单。

各项指标在正常范围内，他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常规复查：子计数为零。

他看了两遍，确认没有看错。

然后他把报告塞回信封，折好，放进了公文包最里面的夹层。

站起来的时候，阿德里安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屏住了呼吸，呼出来的那气，比预想的要长。

四点二十分，他把车停在植物园门。

卡米耶已经在那里了，今天她出来得比平时早，站在门那棵梧桐树下，用鞋尖踢落叶。

看见他的车，她小跑过来，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带着一身冷气和叶子的味道。

“今天吃什么？”她问，把书包扔在后座。

“先回家。”阿德里安说，发动了车。

卡米耶看了他一眼。

他说“先回家”的时候，声音和平常不太一样，更轻，像在说一件他已经想了很久的事。

她没多问，把冻红的手塞进他大衣袋里。

到家后阿德里安把暖气调高了一格，卡米耶趴在窗台上说：“路边那棵梧桐的叶子已经掉了一半。”

阿德里安从身后走过来，把一杯热巧克力放在她手边，“明天降温，把厚外套找出来。”

卡米耶回看他，说：“你抱我一下，我就不冷了。”

阿德里安把她的椅子轻轻转过来，俯身把她从椅子里捞起来抱在怀里。

她腿环着他的腰，脸埋在他领，热热地笑。

他的手掌顺着她的后背往上滑，隔着柔软的白色毛衣轻轻摩挲，像在给一只贪暖的小兽顺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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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就真正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