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新的早晨
片,那是我买来却从未开封的食材。
“擅自用了冰箱里的东西……可以吗?”
沙优小声问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我看到有蛋、培根,还有快过期的生菜……就想着不用掉太费了。”
“嗯。反正放着也是坏掉”
我实话实说。
虽然常想着为了健康至少该自己做饭,每周晚上都会在超市买一堆食材塞进冰箱,但现实是工作累得像条死狗,周末只想瘫着不动。
那些新鲜的蔬菜在冷藏室里慢慢枯萎,类在冷冻层积灰,最后总是在某个清理被整袋扔掉。
结果总是嫌麻烦作罢,然后用便利店便当敷衍了事。
独居男的通病,一种懒惰与自我欺骗的循环。
能做出这样丰盛的早餐,那些差点被丢弃的食材也该喜极而泣了吧——它们短暂的生命终于在变成厨余垃圾前,实现了作为食物的最后尊严。
“我开动了”
“……我开动了”
我们几乎同时合掌,低声念出这句被现代社会逐渐遗忘的仪式话语。
我的声音涩,她的声音轻柔,在安静的晨间空气中织。
然后我端起味噌汤碗,碗壁传来的温度恰到好处,不烫手,却温暖得让心发软。
我小心地吹了吹,喝下一。
温热的体滑过喉咙,味噌醇厚的咸鲜在舌尖化开,中间夹杂着鲣鱼高汤邃的底味,还有豆腐柔滑的感和海带轻微的嚼劲。
不是那种用速溶汤包冲出来的、味道单薄的仿制品,而是真正的、需要花时间熬煮的味噌汤。
“好喝”
我放下碗,诚实地评价。这不是客套,是久违的、对食物本身产生的纯粹认可。
“是吗?太好了”
沙优的眼睛微微睁大,随即弯成月牙。
那是一个真心感到高兴的笑容,嘴角上扬的弧度里没有任何伪装或讨好。
她自己也喝了一汤,然后满足地呼出一小气,白色的水雾在晨光中消散。
我又尝了培根煎蛋。
培根煎得脆而不焦,边缘卷曲成诱的弧度;煎蛋的蛋黄还是半凝固状态,用筷子轻轻一戳,金黄色的蛋便流淌出来,浸底下的米饭。
我特意多撒了些黑胡椒——那是我昨晚从她颤抖的手中接过钥匙时,无意中瞥见冰箱门上贴着的、字迹娟秀的购物清单上写着的“黑胡椒用完了”。
“培根煎蛋也……嗯。黑胡椒的量正合我味”
我咀嚼着,咸香、油脂的丰腴和黑胡椒的辛辣在中达成完美的平衡。这是我吃过最普通的早餐之一,却也是多年来最像“一顿饭”的早餐。
“呵呵”
沙优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眯眼看着狼吞虎咽的我。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地址
她的吃相很秀气,小小地吃着,偶尔用筷子尖将散落的饭粒聚拢。
但她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我身上,那种专注的、带着淡淡笑意的注视,让我莫名有些不自在。
为掩饰这种羞赧,也为了打这过于温馨的沉默,我咽下中的食物,清了清嗓子开道:
“你料理很拿手啊”
话一出,我又觉得这夸奖太过苍白。但除此之外,我贫瘠的词汇库里找不到更合适的表达。
沙优放下筷子,双手叠放在膝上。她沉默了几秒,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那笑容里掺杂着与年龄不符的复杂绪。
“因为妈妈那样……从小就是自己做饭”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妈妈开始经常不回家。冰箱里常常是空的,我就学着用零用钱去超市买最便宜的食材,照着料理书一点点试。最开始把饭烧焦,味噌汤咸得发苦,但总比饿肚子好。”
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小,喉结轻轻滚动。
“后来就习惯了。一个吃饭,一个买菜,一个对着空的餐桌。有时候会多做一点,假装妈妈晚点会回来吃,但最后总是倒掉。”
“……这样啊”
我只能吐出这三个字。
作为略知内的——知道她那个带男回家、将她赶出家门的母亲——我后悔一早提起这么沉重的话题。
早餐温馨的气氛瞬间蒙上了一层影,那些美味的食物似乎也变得沉重起来。
我真是个不会看气氛的笨蛋,总是用粗钝的言语坏脆弱的平衡。
我偷偷抬起眼,小心翼翼地偷瞄沙优的脸色,准备迎接她可能出现的郁或泪水。
但出乎意料的是,她却挂着平和的笑容。
不是强颜欢笑,而是一种近乎释然的平静。
晨光洒在她脸上,
蛋、培根,还有快过期的生菜……就想着不用掉太
费了。”
晚上都会在超市买一堆食材塞进冰箱,但现实是工作
类在冷冻层积灰,最后总是在某个清理
的通病,一种懒惰与自我欺骗的循环。
话语。
涩,她的声音轻柔,在安静的晨间空气中
织。
发软。
。
体滑过喉咙,味噌醇厚的咸鲜在舌尖化开,中间夹杂着鲣鱼高汤
邃的底味,还有豆腐柔滑的
底下的米饭。
这过于温馨的沉默,我咽下
绪。 
影,那些美味的食物似乎也变得沉重起来。